最后那一句让时柳儿脸色一变,没了刚才的虚假,而是真真地喊了一声,时屹,不许胡说!

    因为她知道,时珺是绝对不允许时屹这样放肆的。

    时铭御就是那个前车之鉴。

    要不是那一次的惊吓,时铭御也不至于现在变得这么颓,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如今她只剩下一个时屹了,所以绝不允许时屹也成为后车之师。

    到时候她一个人可就孤立无援,没人替她说那些话,戏也就唱不下去了。

    小珺,时屹胡说八道,你别介意。时柳儿连忙替时屹抱歉了一声。

    靠在椅背上的时珺缓缓坐直了身体,嘴角轻扯出了一个笑,没关系,反正谁赶着投胎,都不会轮到我。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时屹。

    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时屹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寒意。

    更别提本就有些担心的时柳儿了,在看到那一个眼神时,只觉得时珺的目光里充斥着无声地杀意。

    她脑海中立即联想起了那天时铭御被时珺死死掐住喉咙的情景。

    顿时心里头一颤,脱口就再次道时屹真的是瞎说的,不能当真!

    他的话不能当真,你的就能了?此时,时珺犟目光转而落在了时柳儿的身上,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根本不是时柳儿所能扛得住的。

    正当她打算正式道歉的时候,时珺再次开口已经年底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再磨磨蹭蹭故丽珠宝的年终奖还发的出来吗?

    时柳儿愣了愣,一时间脑子没跟上她的节奏。

    不过停顿了三秒后才反应过来,时珺这是不计较的意思,当即心里头松了口气。

    她忙不迭地道公司内部还有一些基础款项,再加总公司的拨款,应该还是能撑过去的。

    然而这时却听到时珺说今年总公司不会再补拨款项了。

    这让时柳儿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故丽珠宝从今天开始自力更生。

    时珺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其中跳得最高的是就是时屹。

    凭什么!

    刚才被时珺一记眼神杀给杀住的他这会儿回过神来后,便懊恼起自己竟然被时珺给吓唬住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时氏的会议室,可不是时家!

    时珺根本不敢在这里胡来!

    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嘛!

    一想到这里,他当即就腰杆子硬了起来,凭什么你一句自力更生就断了故丽珠宝的款项,你算老几啊!你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公司啊?拜托,这里可是时氏集团!你做任何决定都是要经过大会同意才能做最后的表决,懂吗?

    时柳儿这回倒是没有再阻止了。

    因为她也不认同让故丽珠宝自立更生这件事。

    一旦真的让故丽珠宝自立更生,那么就会少了一大笔的收入来源。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行。

    所以,她没有吭声地看着时屹闹。

    时珺这回倒是没有生气,而是非常痛快地道那就来做最后表决吧。

    如此好说话,虽让人意外,不过时柳儿却嘴角短促地划过一抹笑。

    毕竟她待在时氏那么多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在这种投票的时候最是能显现出来她的人际深厚。

    因此她没有说话。

    时屹见时柳儿不说话,就自动认定为默认。

    当即就来了劲,道行啊,那就让大家来表决一下。各位董事!现在需要你们表决的时候到了!同意时珺的,请举手!

    当他话音刚落,在场那些董事们站在时寅那边的自然而然地纷纷举手。

    而剩下的一部分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足诶后有两个就意志不坚定地弱弱举起了手。

    剩下的看他们也举了,最后竟然也稀稀拉拉地全都举了起来。

    最终,意外的全票通过!

    这把时柳儿和时屹给惊到了。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凭借着他们这么多年的人际关系,居然到最后关头还是不如一个来了没超过两个月的时珺。

    这怎么可能啊!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时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满场举着手的人,道你们是不是疯?为什么要同意她的提议啊!你们刚才不是还想着要挽救故丽的吗?!

    时屹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些人会在关键时刻倒戈向了时珺!

    为什么会这样?

    时珺和他们根本就算不熟,甚至还在刚才嘲讽了他们,怎么就

    面对时屹惊诧而又愤怒的眼神,那些董事们也是脸上无光的很。

    他们非常违心地在那边为自己找借口。

    挽救归挽救,但是也不能总是无底线的让总公司拨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