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苹紧张地拉着江茉,竟也鼓足勇气,冲那些人喝道:“你们敢!”

    江茉见惯了大风大浪,连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这菜刀,估计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会砍到,吓唬谁呢。

    可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紧张了,甚至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腥的一幕。

    忽然,一道军绿色身影在众人面前闪过。

    眨眼间,拿菜刀的屠夫被制服了。

    菜刀“哐”的一声掉在地上,屠夫被反手拿住,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男人擒着他,侧脸很刚毅,动作很潇洒。

    众人不由鼓起掌来。

    这年头,军人本来就容易让人肃然起敬,更何况他平息了这么一场血光之灾!

    那脸色发白的女子扶着自家亲戚站着,屠夫像杀猪似的叫了几声,终于被松开,连忙捏住自己的手腕。

    罗苹也长长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惊诧地叫了一声,“他、他受伤了!”

    众人这才发现,那位高大军人的手背被菜刀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现在正往下滴着血呢!

    几滴血珠在地上渗开,瞧上去怪疼的。

    罗苹低声问江茉,“咱们,是不是要上去道个谢?”

    却发现江茉眼神微妙地盯着对方,半晌,才无语地用骂骂咧咧的口吻说了三个字。

    “真晦气。”

    罗苹一头雾水:?

    ……对方似乎对自己受伤滴血的手背也不关心,大步流星走过来,眼里满是温柔和热烈的关切。

    “江茉,你没事吧?”

    江茉没说话,他又接着道:“我这点小伤没关系,你不用担心。重要的是,你没受伤就好。”

    第33章 第 33 章 【一更+二更】……

    江茉无语地盯着聂士忠, 正想问问他,谁担心他了?谁给他脸了?怎么那菜刀没滑到他手腕的动脉上呢?

    聂士忠仍然在自我感动,语气放轻, 温柔体贴地说道:“幸好刚刚我及时赶到,不然的话,看到你受伤,我会内疚自责一辈子的。”

    他的目光在江茉嫩得快滴出水来的脸蛋上逡巡着。

    在镇上住了这么久, 江茉变得更水灵了,肌肤像剥了壳的嫩鸡蛋,细腻得完全看不到毛孔。

    眼睛也更清亮, 望向人时, 就像星光搅碎了一池水。

    尽管她的目光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冷傲, 也依然让聂士忠难以掩盖眼底的炽热和贪婪。

    江茉冷眼瞥他, 很快又懒得再看。

    她是真不明白原身到底看上了聂士忠这种恶心东西的哪里, 以至于念念不忘那么多年。

    最后竟然还和他做那档子出格不要脸的事,伤害齐晔这么好的人。

    江茉拳头硬了,捏了又捏, 漂亮的小脸覆着一层越来越厚的冰霜。

    可她越是这样,聂士忠越是着迷。

    他以前看不上江茉,虽然江茉长得不错, 却太小家子气,只会唯唯诺诺, 像个老妈子,又没文化。哪里比得上热情奔放的高中毕业生江桃。

    所以那天他在江家,当他的衣服被江桃不小心泼湿,江桃带着他去屋子里换时……

    她忽然伸手帮他脱, 又贴上来,火热的身躯难以抗拒。

    他也就半推半就,直接办了她。

    后来,老爷子逼着他娶江家的女儿,他不同意,差点闹翻。

    最后,只好各退一步,他愿意娶江桃。

    江桃会的花样儿多,嘴也甜,比江茉那个榆木疙瘩好多了。

    谁能知道,江茉因他退婚另娶江桃这件事,彻底破罐子破摔了,性情大变,竟成了现在这样浑身带刺的美人儿。

    像又冷又傲的玫瑰,沾一下,都要刺出血来。

    聂士忠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满手背的血,轻笑一下。

    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犯贱,失去后,才珍惜。

    她越是用这样的眼神睨着他,他越觉得神魂颠倒。

    聂士忠轻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里好像隐隐约约有江茉身上的香味。

    浅浅的茉莉香,沁人心脾。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靠得更近些,仔细点闻。

    江茉却忽然转身走了。

    罗苹一愣,推着小推车,赶紧跟上江茉。

    两人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热闹的人群,走出去。

    聂士忠一愣,回头看了几眼那噤若寒蝉的几个来碰瓷的人,冷声道:“以后再来闹,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几人抖成了筛子,连连点头。

    聂士忠没有要他们赔偿医药费,而是拖着滴血的手,径直走出人群,快步追江茉去了。

    -

    罗苹和江茉走得并不快,一边走一边还在说话。

    “江茉,刚刚那人他……”

    “是我姐夫。”江茉掀掀眼皮,面无表情。

    罗苹的嘴微微张大,非常讶异这其中丰富的信息量。

    她如果刚刚没看错的话,怎么觉得江茉的姐夫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