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程逸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看着江朝雨离开的背影,他好像刚刚什么都没问出来啊。

    江朝雨也什么都没有解释出来。

    有点儿意思。

    不过,此刻也不容得他多想了,他得赶紧去医院了,要不然一会儿夕夕醒来看不到他,可能又会难过了。

    他也迈开了大长腿离开了昏暗的小巷子。

    ……

    骆程逸往医院走的路上,远远的就看到江朝雨一路小跑着,站在了一家咖啡店门口,表情又变了,跟刚才看到的人好似不是一个。

    没过一分钟,一辆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江朝雨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还往后看了一眼。

    车发动,随后离开了。

    ……

    骆程逸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到他那神情,轻轻甩了甩脑袋,抛掉了些奇怪的念头,也快步往医院走。

    随即嗤笑了一声。

    别人有什么事情,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

    骆程逸还没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夕夕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并没有在病房好好待着,而且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人。

    骆程逸快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轻轻的。

    夕夕抬头一看,以为是漂亮哥哥来了,结果看到是自己的亲哥哥,本来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来,但还是扑了过来。

    “哥哥!”

    “夕夕乖,夕夕刚才在干什么了?怎么没在房间里啊。”骆程逸一眼就看清了她的小心思。

    “哥哥,夕夕不告诉你,这是夕夕的小秘密。”跟漂亮哥哥的小秘密。

    “夕夕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骆程逸笑着把她抱进了病房里。

    “嗯嗯嗯。”骆橙夕使劲点了点头。

    但还是往走廊上又看了几眼,没有看到漂亮哥哥的身影,漂亮的眼眸也有些失落。

    “那能不能告诉哥哥,夕夕在等谁啊?”骆程逸想套骆橙夕的话。

    骆橙夕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

    “夕夕在等……不告诉哥哥!”

    骆程逸笑了笑,戳了戳她的小鼻子,给她盖上了被子。

    倒了杯水给她喝,摇了摇头,也没有再继续问,只当是夕夕在这里又认识了哪个好看的小朋友。

    夕夕是颜控。

    每天都想看见漂亮的人。

    ……

    “哥哥要写作业吗?”

    骆橙夕看到了骆程逸放在一旁的试卷,她很少见他拿作业回来写。

    今天一天都没去上课,她还以为哥哥不想学习了呢。

    “嗯?”骆程逸顺着夕夕的目光看过去,他都忘记把这卷子拿回来了,轻轻揉了揉夕夕的脑袋。

    “当然要学习了,不学习会被别人骗的。”

    “那夕夕不说话,夕夕陪着哥哥写作业。”

    “……好。”

    骆程逸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怎么就到了写作业这一步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把这些个试卷当作一回事儿的。

    ……

    骆程逸将一旁的桌子稍微收拾了下,将试卷一张一张的放好,夕夕还将她之前书包里的铅笔拿了出来,递给了哥哥。

    “哥哥可要好好学习啊。”

    “夕夕想去学校吗?”

    “想啊,妈妈不是说学校里有很多小朋友吗?”骆橙夕的眼睛里有些许的光。

    骆程逸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等夕夕病好了,我们就去学校。”

    “好。”

    ……

    夕夕打了针,趴在床上看着骆程逸做试卷,一会儿就睡着了。

    骆程逸快速的做完了几套,悄悄地关了小台灯,给夕夕盖了盖被子,又唤护士过来给夕夕拔了针。

    这才出去给骆妈妈打了个电话。

    骆程逸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病房的门,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沓试卷,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今天江朝雨的说的那几句话。

    李文行他们不敢督促自己学习。

    是啊,除了他自己他又能听谁的呢?

    不过这人还真是瞎操心。

    自己学不学习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明天也是该去学校了。

    要不然妈妈又得唠叨了。

    他的意识清醒的很,白天做了那么多重活累活此刻也根本睡不着。

    看了眼手机,也没什么可做的,就坐在那将所有的试卷或多或少的做了一遍。

    写到最后夕夕给他的铅笔都没有那个尖了。

    天也快亮了。

    ***

    江朝雨低头看着自己手心的疤痕,又一次狠狠地掐了过去,直至血迹慢慢的从自己的指甲里流出来。

    一想起来昨晚,一想起来噩

    梦般的早上。

    他的胃里就一阵恶心,抑制不住的干呕。

    第一节课还未结束,他跟老师说要去卫生间。

    语文老师看是他,很快点了点头。

    江朝雨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盆那里,止不住的干呕。

    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能拼命地养自己脸上洒水,这样才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只是手心一碰到冰凉的水,就一阵锥心的疼。

    “嘶——”

    江朝雨烦躁到不行。

    ……

    骆程逸做了一晚上的试卷,一到学校坐在座位上就趴下了下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李文行他们看到骆程逸来了,在他的旁边叽叽喳喳的,根本让他睡不着,他烦躁的揉了揉的脑袋。

    正巧英语课代表过来收作业,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交了作业,英语课代表想着昨天骆程逸昨天没来,而且他也很久没做作业了,就不打算收他的了。

    反正好几次了,老师也说不听。

    没想到骆程逸听到作业,竟然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沓试卷。

    “收哪个?自己找。”

    李文行惊讶的看着骆程逸的试卷,他昨天不是没来吗?这试卷是谁给他的?怎么就到他手里了?

    骆程逸红着眼睛吼了几个一直在叽叽喳喳的人:“闭嘴!”

    又吼李文行他们几个:“你们几个给我滚。”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李文行也不敢说话了。

    骆程逸直直的趴了下去,趴在桌子上打算继续睡。

    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

    一直到上课,他都没有醒。

    一开始物理老师看着是他还在忍着,但是翻到他这几次的物理成绩,就忍不住了。

    拿黑板擦敲了敲他的桌子。

    “骆程逸。”

    “……”

    骆程逸只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朦胧中睁开了眼睛,一看是物理老师,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站起来!”

    骆程逸没有反抗,乖乖的站了起来,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实在是没有精神。

    “骆程逸,你要是还困你就去外面站着,站着要是还困,就去给我洗个脸!”

    物理老师看着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有些咬牙切齿。

    多好的一个苗子啊!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

    骆

    程逸迷瞪着眼睛,似是听懂了一样点了点头,然后往教室外走去。

    “骆程逸你去哪!”物理老师叫住他。

    “洗脸。”骆程逸头也不回道。

    李文行他们几个看着出了教室的骆程逸,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骆哥真是牛,不管是学习好还是学习不好,干什么都这么有底气!

    不愧是他们骆哥!

    物理老师看着他听了自己的话,轻轻叹了口气现在听话有什么用,若是学习上能知迷途返该多好。

    骆程逸靠在外面的墙上缓了缓,清醒了清醒,便走进了卫生间。

    刚拿出烟来要点上,一抬头就跟手里还流着血十分烦躁的江朝雨对上了眼,撞上了眸子。

    骆程逸身子歪斜着站在那里看着江朝雨,最近跟这小子见面的频率有点多啊。

    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打算冲个脸抽根烟就回去上课,走到了另一个洗手盆旁边,想要扭头跟江朝雨说句话。

    就见江朝雨慌乱的将自己的手放到了身子的一侧,紧紧的攥了起来。

    随意的擦了擦脸上的汗就要离开。

    “江朝雨。”

    “……”

    江朝雨停住了脚步,生怕被他看出了什么异样,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内心的慌乱。

    “你的手表?”

    骆程逸指了指洗手盆上的一块手表,示意他是不是落下了。

    江朝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确实没有,转身去拿手表,拿到就装到了口袋里,垂在一侧的胳膊一直没有动。

    路过骆程逸的身边时,低哑的声音:“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卫生间。

    骆程逸还有些睡意,看着今天似乎在躲自己的江朝雨这般着急的离开,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昨天的态度可不是这样来。

    男人啊。

    唉。

    收回了目光,打算继续用凉水冲刷自己,好让自己尽快清醒一点。

    但是没睡够的精神着实很难清醒。

    他还是困得紧。

    便关掉了水龙头,放弃了继续强迫自己。

    就在他迈开腿要离开的时候,前方白色的瓷砖上,□□的几滴红色的液体,格外地刺眼。

    本来还不太清醒的大脑突然清醒了不少,垂下的眸子越来越深邃,加入了几分看不真切的情绪。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的,那现在有了。

    那就证明……

    江朝雨是受伤了吗?

    这个时间段受伤,是发生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