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比刚才大不少的碰撞之声响起,似乎回荡在了每位观众心里,让他们不由自主就抖动了一下。

    叶悠婷挡下了这击,可身体却出现了颤栗,仿佛在打冷战,于观众们惊恐的视线里,被楼成顺势又一个鞭拳,狠狠抽中,直接打开了架子。

    雪崩之势,无可阻挡!

    楼成体内的寒流消散了不少,可仍有残余,左腿肌肉绷紧,即将抽出鞭腿,彻底打垮叶悠婷。

    这时,他身体被人一按一抖,散掉了蓄势。

    扭头看去,他发现了裁判。

    裁判举起右手,高声宣布:

    “楼成胜!”

    楼成胜?这一切是如此的梦幻,如此的虚假,即使在楼成自己眼里,也是如此!

    叶悠婷还未止住颤抖,露出夹杂几分惊惧的苦笑:

    “原来我不是主角……”

    楼成没有回答,因为他感觉自己快死掉了,寒冷散去,金丹失衡,甩出了几点火焰,让他周身如有燃烧,额头滚烫,脸颊不正常的潮红。

    “承让……”他艰难吐出两个字,拿回手机,急匆匆返回了更衣室,留下几千上万人的静默与仿佛一尊尊石像般的职业武者们。

    更衣室内,楼成钻入洗浴间,放好手机,脱下衣物,往冷水方向扭开了龙头。

    冰冷洒在体表,楼成的灼热和燃烧却不见丝毫减退,这让他想起了那条烧焦的青鱼,让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妈的,这反噬太恐怖了……会不会死在这里……

    第067章 生病的感觉

    花洒不断喷薄出冷水,冰凉透骨,冻彻心扉,在数九寒冬能让任何一个正常人退避三舍,可楼成的感官里,它却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能够些微浇灭自身的“燃烧”。

    他只觉体内燥热难挡,肺部仿佛拉着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喷薄火焰,脑袋越来越烫,知觉越来越模糊,仅本能地蜷缩起来,让身体完全置身于冰冷之水的冲刷范围内。

    旁边堆放物品的小柜子里,他的手机闪烁了一下,锁住的屏幕提示有条消息,短暂照亮了昏暗。

    ……

    更衣室外的武道场馆内,诡异的静默还在继续,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没人愿意怀疑本身的常识,懵懂的小孩被周围的状态感染,下意识觉得畏惧,不敢再玩弄小喇叭等事物了。

    姜兰站在嘉宾席上,望着身体仿佛还有点颤栗的叶悠婷,眼眸之中尽是错愕和震动,手中的酸奶瓶子差点被她捏爆。

    昨日之战,楼成挑落周远宁在她预想范围内,仅能说略超意料,颇有感慨,可刚才的比赛已经实实在在颠覆了她的认知,以她的武道经验,以她的目光见识,楼成击败叶悠婷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一,这还是建立在叶悠婷状态不好又骄傲大意等多重因素的前提下,谁知现实活生生教做人了!

    他不会是服用了什么丹药或者国外新开发的兴奋剂吧?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他一开始就不会落到绝对下风,被叶悠婷打得摇摇欲坠,即将失败,到了绝境才爆发。

    无数念头闪过,她看到叶悠婷背影略显落寞地离开擂台,走向了女更衣室,于是叹了口气,眼露关切,先不考虑其他,赶去安慰闺蜜。

    目睹姜兰急匆匆在面前经过,王烨和历晓远两尊“石雕菩萨”终于回过了神。

    “这不对啊……”王烨神情浮动,喃喃自语。

    如果楼成在绝境下能爆发出这等恐怖的战力,之前的自己为什么能赢他?

    可眼前的一切又不是虚幻,叶悠婷明显拼尽了全力,非配合作假,楼成短暂间展露出来的力量在自己等职业武者眼里也是那样的真实,仿佛目睹了雪崩的降临,让人不寒而栗!

    “我也觉得这不合理。”历晓远哭笑不得般道。

    王烨吸了口气,露出沉思的表情:“你觉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历晓远认真想了想:“根据我看过的三流小说,应该是楼成在绝境之中,在压力之下,突破了自我,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异能。”

    “……有可能。”王烨默然几秒,微微点头。

    历晓远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真有可能。”王烨认真地看着他。

    一时之间,历晓远竟无言以对。

    ……

    感官模糊,楼成只觉四周的一切变得异常遥远,再无法接触,所有的动静都仿佛从天外传来,飘渺得转瞬即逝。

    火焰似乎在自身体内奔腾,沸腾着血液,灼烧着五脏,这让他是如此的难受,如此的难熬,绝大多数念头潮水般褪去,只剩几个苦苦支撑,处在晕厥的边缘。

    真,真会死吗……

    不行,我得起来,去,去看医生,不能死在这里……

    幻觉般的画面在他脑海不断浮现,有年幼时无忧无虑的快乐,有读书开始家庭困难的煎熬,有看着老妈劳累背影的心疼,有听说老爸在外打拼受委屈的难过,有严喆珂给予第一声加油时的欣喜若狂……

    突然之间,手机铃声响起,小柜子里不断传来震动,似乎远方有人在担忧有人在急切。

    楼成听到了声音,却像是在做一场噩梦,遭遇了鬼压身,无论怎么挣扎,都依旧蜷缩在冷水花洒下。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

    女更衣室内,叶悠婷静坐在长凳上,扎起的头发被打乱,从两侧垂下,遮掩住了表情,只露出那双黑白分明又茫然失落的眼眸,身体还在微微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