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可能再见到了。

    她看向猎鹰,紧张过去后,猎鹰又开始了默然的练习,他两手自然的垂着,频率缓慢的握拳,张开,再握拳……他和耗子的手似乎已经到了无法再好下去的程度,至少这几天的握力练习,他们的频率再没快过。

    要康复,只有回去。

    所以,我们肯定要回去的。

    ※※※

    老萨满看到这两个金兵,又是惊讶又是苦恼,最后转化为一个奇异的笑,他闭上眼念念有词的了一会,然后睁眼。

    “怎么办?”小兵们才不管他刚才是在思考还是在拜佛呢。

    老萨满满脸圣洁状张开手望天:“腾格里告诉我,我们无法决定他们的生死。”

    “放了?!”

    “应该让草原,让腾格里的化身来告诉他们,他们应该如何走下去。”

    什么神神叨叨的……小兵们听不懂,反正这两人让老萨满带走就行了。

    老萨满走了,耗子看着他的背影神情忽然古怪起来。

    “耗子,怎么了?”山猫上前给他揉揉手。

    “刚才萨满说,让草原,和腾格里的化身来决定……”

    “是啊,这种神神秘秘的东西,你研究了干嘛啊?”

    “不是。”耗子一脸回忆,“我记得老萨满跟我说过腾格里的化身是谁……”

    “多半是阿拉真主什么的吧……”如来满不在乎的接口。

    “不!”耗子忽然一跺脚,“腾格里的化身,不就是狼嘛!”

    剩下的小兵们脸色也古怪了。

    被带去喂狼,还不如让咱先射死的好==。

    ※※※

    两个金兵的失踪据说并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因为老萨满做了个仪式后说腾格里对两个金人的献祭非常满意。

    别人都觉得是说辞,只是让人不再追究的托儿。

    只有执行那一惨烈任务的人知道其实这俩人是真的献祭给腾格里……的化身的肚子了。

    小兵们正在为那两人哀悼时,地道口居然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竟然是阿雅的父兄。

    他们抬着阿雅缓缓走进地宫,阿雅躺在担架上,依然被包的像木乃伊,毫无生气。

    抬的和跟的人都默不作声,这样缓缓进入的感觉,竟给人庄严肃穆的感觉。

    小兵们的心都沉了下去,耗子更是着急,他抢上前去走在阿雅担架边,测了测阿雅的鼻息,才松了口气,还好,没那啥……

    “怎么回事?”熊掌迎上前,帮助几个部落的人铺好厚厚的毛毡,把阿雅放上去。

    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弥散开来。

    族长叹口气:“白天天气太热,阿雅的伤,腐烂。”

    那么大的伤腐烂了?!这该多凄惨!小兵们都瞪大眼,耗子看看自己的手臂,比起阿雅自己可真不算什么。

    “昨天,阿日金家的三儿子,伤治不好,死了,阿雅,不能再死了。”

    “可治的好好吗?这样的伤……”

    本来小兵们是提供了缝伤口的技术的,可是阿雅的伤口实在太深,缝上了一层皮而没接上里面的筋骨,那么伤口那块就是废肉一片,再无丝毫生机,最后只好作罢,如来倒是想动手术,虽然跟他不一专业,但是好歹也有耳濡目染,可惜草原上什么都不缺就却设备,几乎到了要什么没什么的底部,也只好放弃。

    这样的伤,即使到了老萨满那里,也是直接放弃的,再加上现在来了个皇帝要照顾,阿雅的伤就更加难以顾上。

    阿雅的父兄几乎已经绝望,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阿雅带到这阴凉之处,至少可以减缓伤口腐烂的速度,希望阿雅能撑多久就撑多久。

    部落里一下子少很多人是会引起金国方面注意的,于是托了小兵们照看阿雅,其他人便都离开了。

    一直被老萨满用各种方法吊着一口气,阿雅却丝毫不见颓丧,她似乎感觉到父兄的离开,竟微微睁开眼。

    “阿雅?”耗子坐在阿雅身边,抓耳挠腮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憋出一句,“笑一个给我看看?”

    周围人跌倒,不带这场景调戏的呀。

    不过在看到阿雅大大的笑容后,小兵们就开始自顾自干活了,让耗子来负责吧,咱们插不上手。

    “老……鼠……哈!”

    “行,我就是老鼠,阿雅,那你是母老鼠!”

    “我是,草原上,蓝天下,能赶走雄鹰,和大狼搏斗,的,最勇敢,的母老鼠。”

    “看不出你个小丫头还挺自恋的!”

    小兵们炖汤的炖汤,切菜的切菜,顺便听旁边的“老鼠夫妻”搞笑的对话,时不时跟着傻笑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