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表白的话,就由……”

    “不用!”真中绚也反应巨大,他狼狈的想跑走,但还没迈开步,落合葵一个抱摔,把人按到沙发上去了。

    两人瞬间成了和画里一样的姿势。

    “……小葵,我不配。”真想推的话,真中绚也当然推得开这位大病初愈的女生,但他当然不能那么做。

    真中绚也只能颤抖着把脸埋进手心,思绪混乱,颠来倒去的说:

    “我差点害死你,那天如果不是我误解了你爸的意思,不对……是我没说清楚,他才说出了令人误会的话,如果他没去医院……”

    “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啊。”落合葵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说‘我只把你当妹妹看’呢。”

    真中绚也沉默的摇了摇头。

    “好啦,抬起头,脸露出来。”落合葵在他下巴上捏了几下,她笑着说:

    “那天正好是周五,如果不是你发现我没去学校,跑来找我,我早就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了。

    “说到底,现在我们的关系,也还只是互有好感的普通同学。

    “你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也没在跟你交往的人焦急,为了我倾家荡产去付医疗费,放下面子帮我借钱,这些我都很感激。

    “你只是没能达成最好的结果,就像那些下水救人,游到一半又呛水回到岸上的人一样。你能力不足,但你尽力了,这不该是你抬不起头的理由。”

    “……”

    落合英助原本还在为女儿突然表白那个男人生气,但等听完这段话,他脸色却又开始发白。

    “你也不要多想。”落合葵哄完一个,走过来看了看父亲的表情,忽然扳着他的头,在那张已经生出不少皱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落合老爹动作一僵,努力想绷住神情,然而胡子下的唇角还是翘了起来。

    “就应该像这样多笑一笑。一直愁眉苦脸,白头发会越变越多哦。”

    落合葵捧着她爹的脑袋揉了两把:

    “已经过去的事,就别再想啦!就算非要追究,也是离家出走的我有错在先啊,不关老爸的事。”

    ……

    该看的都看完了。

    地狱展馆内,白石最先睁开眼,他从椅子上起身,听到背后传来了微小的动静。

    转过头,就见真中老板闭着眼,脸上露出了似哭似笑的扭曲的表情。

    白石看着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老板,再想想那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版真中……要不是左边眉梢上都有一颗痣,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落合馆长的脸则被盖在盔甲里,白石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他收回视线,拿起石花看了看。

    花上悬浮的播放键和回忆碎片都已经消失,复制来的幻境,已经结束。

    一分钟后,真中老板和落合馆长几乎同时睁开眼。

    他们坐起身,在昏沉的黑暗中对视一眼,目光无比复杂。

    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按亮了顶灯。

    第062章 我是怎么苟住的

    这间展馆只是用昏暗的灯光,烘托出了“地狱”的主题。

    并不代表它就没有灯。

    白石打开开关。

    亮如白昼的光线直射而下,晃得真中老板和落合馆长眼前同时一花。

    在两人艰难的注视下,白石走到《天罚》旁边,伸手到画框侧面。

    “我来,让我来!”落合馆长忽然在一阵叮铃咣当的声音里站了起来。

    他拖着一身沉重的盔甲,站到油画前。

    白石退开两步,看到这个老人撕扯着脱下手套,在画框上不断摸索。

    很快,他的手停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在他布满褶皱的手指下,一块隐藏机关被压的微微凹陷。

    落合馆长的手慢慢开始哆嗦,梦……好像和现实接轨了?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看眼前这幅跟他相伴了许久的油画,这幅让他骄傲又让他痛苦的《天罚》,手重重推下去。

    咔哒、咔哒——

    画框里的机关,并没有因时间太久而损坏。

    它从中间破开,露出了内里那幅色调柔和的画——和他们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居然是真的。”落合馆长声音发抖,他苍老的手摸索着画框,一遍遍重复,“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