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你心思不正。”

    “我待师尊的心,皎如天上月,皓如水中星。”

    “油腔滑调。”

    “师尊饶我。”

    玉离笙听了,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敏锐地察觉到,小徒弟的目光,好几次都瞥向了角落里的那盆仙草。

    他也不拆穿,从善如流地起身道:“好,既然你想跪,那就跪着吧。只一条,要跪就好好跪,不许动殿里任何一样东西,否则为师就把你吊在床头,让你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许慕言没来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知道小寡妇绝对能干的出来这种缺德事。

    赶紧点头如小鸡啄米。等人一走,殿里就黑了下来。

    许慕言纠结死了。

    到底要不要偷吃小寡妇的仙人掌。

    吃吧,怕被小寡妇弄死了。

    不吃吧,胃疼得让他实在受不了了。

    等许慕言再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不觉蹭到了墙角,并且鬼使神差地对着仙人掌伸出了魔爪。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虽说家里穷了点吧,但从小他母亲就教育他,哪怕饿死,也不能偷窃。

    因此,许慕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偷过东西。

    偷吃和偷拿,本质上都是偷窃。这是可耻的行为。

    许慕言也知道这样非常可耻,非常丢人,非常不对。

    可他太饿了,胃太疼了,就跟有刀子在里面绞一样,疼得他都快不能呼吸了。

    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许慕言也不顾仙人掌上面的刺,随意在地面上蹭了蹭,赶紧往嘴里送。他 了一大口,像吃黄瓜一样。

    实话实说,味道并不算好,跟黄瓜比起来差远了。还有些苦涩。

    可他根本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只要有口吃的,就很好了。

    飞快地啃完了一根,许慕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望着盆里还剩下的两根仙人掌发呆。

    犹豫了很久很久,他还是决定再吃一根。等第二根吃完之后,他还是没吃饱。

    反而越吃越饿,望着盆里只剩一根的仙人掌,他有些欲哭无泪。

    吃吧,太明显了,_个盆光秃秃的。

    不吃吧,还是饿。

    在吃与不吃之间,反复纠结了许久。

    许慕言想着,吃一根也是吃,吃完也是吃,本质上差距不大。

    就算要被吊起来打,起码也得吃够本才行啊。

    于是,他说服了自己,有些畏惧,又有些心虚地摘下最后一根仙人掌。

    也没敢吃太快,怕吃完了就没有了,小口小口地啃。

    玉离笙去时,就见小徒弟跪坐在地,两手抓着仙人掌,啃得津津有味,像小老鼠一样,吃得腮帮子都鼓鼓囊 的。

    “我当是闹了老鼠,原来是老鼠成了精了。”

    冷不丁有人出声,吓得许慕言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最后一点仙人掌往嘴里塞,结果吃得太着急,卡着了纤细的喉咙。

    憋得他剧烈咳嗽起来,没一会儿又哇啦哇啦的吐。

    把好不容易才吃到的东西,又一次吐了出来。

    还没在他的胃里待热乎,就尽数吐出来了。

    许慕言顾不得害怕了,只觉得好难过好难过。

    他只是想好好完成任务。只是想活着回家而已。

    就只是想吃饱而已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穿进来就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妄想成为救世主,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修真界。试图征服玉离笙,甚至想要师尊怀上他的孩子。可这样罪不至死罢?

    不至于连饭都不给他吃吧?

    “怎么又吐出来了?”

    玉离笙缓步走了上前,轻轻拍打着许慕言的后背,从旁温声细语地道:“小老鼠,偷吃为师的仙草呢?还吃得如此着急,噎着了罢?这仙草好吃么?”

    许慕言吓得浑身都在抖,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胃疼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小寡妇就跟那恶鬼似的,几乎把他折磨到崩溃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

    许慕言低着头,抖得跟秋风中的黄叶似的,全然没了当初半点明媚,嘴里不停地狡辩:“我没想偷吃,真的没有,我,我错了......别......别打我。”

    玉离笙笑了,抬手钳着他的下巴,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这并非真心知错,不过就是怕为师惩戒你罢了。既然有错,又不诚心悔改,那为师要你这种不知悔改的徒弟,又有何用?”

    “不,不要……”

    许慕言唬得牙根直打哆嗦,下意识左右环顾了一番。

    目光望向了半掩着的窗户。

    也许,他能孤注一掷,跳窗逃跑,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其他峰的弟子引来。

    只要在人前,小寡妇就不会轻易地动他了,那么他就能暂且逃脱小寡妇的魔爪了。

    可是很快,许慕言又自我否定起来。

    他知道小寡妇的厉害,但凡他今夜敢跑,被抓住必定就要经受惨无人道的虐待。

    这清净峰实在太清净了,因为小寡妇“受伤”的缘故,宗主还特意下令,不准慕言之外的弟子上峰,哪怕就是同为玉长老座下的亲传弟子擅青律也不行。

    也就是说,哪怕许慕言今晚把嗓子都喊破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来救他。

    绝望一点点地吞噬着许慕言的理智,未知的恐惧迫使他眼眶涩涩得疼,他不敢哭的。

    生前越哭挨得越狠,这种观念已经在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死死咬紧牙齿,许慕言努力作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可瑟瑟发抖的肩膀,早已将他出卖了。

    “抖什么抖?你冷?师尊是妖怪么,有那么吓人?”

    玉离笙缓缓逼近,宛如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凝视着许慕言的脸,冷笑道:“为师原本没想动你,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语罢,他反手将许慕言推倒在地,起身时,还十分嫌恶地弹了弹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余光瞥着地上空空荡荡的花盆,玉离笙的语气略显嘲弄道:“那仙草通身长满了细刺,你都吃得下去,偏偏吃不下为师的宝贝,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慕言被推了一把,浑身哆嗦得没有一点力气,软软地跌在了角落里。

    他很害怕,小心翼翼地往角落里缩,一直到逃无可逃了,才抱着膝盖蜷缩成很小一团。

    “说话!为师在问你话,你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见?”

    “没......没有,弟子不敢,弟子......弟子只是......只是嘴小,喉咙纤细,适才......”

    说完这些话,许慕言的耳根子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他这可不是胡说八道,的确嘴巴不大,喉咙纤细。

    那仙人掌并不好吃,许慕言小口小口地啃碎了,才吞咽下去的。师尊的那根东西,不管是从长宽上看,还是从滋味上来说。

    仙人掌怎能同其相提并论。因此,许慕言吃不下师尊的宝贝,本就在情理之中。

    哪知玉离笙却不以为然,只觉得是许慕言故意为之。

    缓步逼近墙角,忽然将命剑幻化而出,随手就扣开了剑鞘。

    许慕言艰难万状地吞咽口水,不知道师尊到底要做什么。

    只见眼前蓦然一道亮光袭来,衣袍的下摆,便被长剑刺穿,生生将他钉在了地面。

    许慕言吓得赶紧伸手摸索,在确定自己的那根东西还在之后,才略松口气。

    “你怕什么?为师要你这根东西,有什么用?拿去喂狗,狗还要嫌弃不够塞牙缝呢。”

    骂许慕言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骂他是根牙签。

    这代表的可是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许慕言当即便道:“胡说!我才不小!”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玉离笙笑着,凑近他的耳畔嘲弄地说,“许慕言,小朋友。”

    许慕言恼羞成怒,一把将人推开,大声道:“我不是小朋友!”

    玉离笙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一抓长剑,撕拉一声,便将许慕言身上所穿的亵裤,生生撕成了碎片。

    许慕言只觉得身下一凉,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就蓦然暴露在了空气中。

    第五十九章 病娇师尊的小逃妻

    “为师可是有言在先的,你如今偷吃了本座的仙草,势必要罚。”

    许慕言佯装镇定道:“那只是一盆仙人掌!那东西不值钱的,我......我赔给你!”

    “不值钱?那盆仙草,本座养了好几个月。”

    “可是......”许慕言抿紧唇,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你养了我......十多年。”

    玉离笙抓起长剑,遥遥用剑不轻不重地拍打着许慕言的面颊,微笑着道:“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仙草养成了,可以救命,养了你十多年又如何,你还不是跟别人跑了?”

    “不......不要!”

    许慕言惨叫出声,根本无力阻止什么。

    他被小寡妇抓着衣领,随手从地上拽了起来,往里殿一拖,大力将他甩至了床榻上。

    可怜许慕言浑身是伤,被摔得头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