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手后,玉离笙就将外裳拧成了一股绳,吩咐道:“把身子转过去。”

    许慕言也很听话,立马就转了过去,背对着人。

    察觉到手腕被人攥住了,他又回头,满脸不解地看着玉离笙。

    “不让绑的话,为师就再教训你一顿。”

    许慕言赶紧道:“让绑,让绑!”

    然后就乖巧地把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送了上去。

    “真乖,原来言言喝醉酒了,是如此乖巧的,早知如此,就该多将你灌醉几次才是。”

    玉离笙慢条斯理地将许慕言的手,反绑起来,系在了背后。

    没绑太紧,怕勒疼了他。

    绑好之后,就敷衍地给徒弟揉了揉。

    之后又扯下许慕言的腰带,一端系在了他的脖颈上。

    一端拿在玉离笙的手上。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玉离笙苦思冥想。

    余光一瞥,他走至窗前,将一个用来祈求平安的铃铛拽了下来。

    而后系在了徒弟的脖颈上。

    玉离笙抬手轻轻一推,立马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这才是你该有的模样啊,言言,还等什么呢?跪下吧。”

    许慕言不懂为什么让他跪下,但为了不挨打,还是跪下了。

    “跪坐着,腰挺直,不要乱动。”

    玉离笙如此吩咐,顺势就坐在了椅子上,一手攥着腰带,一手挑起了许慕言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道:“不听话的孩子,就要受到惩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若不然,你自己先掌嘴,听不见声儿可不算,打十下。好不好?”

    许慕言赶紧摇头,面露惊恐地说:“我……我怕疼。”

    “那就十五下。”

    “不……”

    “二十下。”

    玉离笙松开挑许慕言下巴的手,放回了自己的膝上,淡淡道:“快点,为师的耐心不多了,要是不想受嘴刑,那就受板刑,偌大一个勾栏院,找几块结实的板子,应该挺容易的吧。”

    吓得许慕言眼泪汪汪的,使劲摇晃着脑袋,震得脖颈上的铃铛乱响。

    不仅没醒酒,反而越来越晕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又衣衫不整的被人反绑住双手,看起来很可怜的。

    许慕言小声道:“手被绑起来了,没法……没法打。”

    “哦,为师忘了。”玉离笙故作惊讶一般地笑道,“那你求为师呀,求师尊赏你二十下嘴刑。”

    许慕言把嘴一抿,眼泪当即掉得更凶了。一个字都没再吭了。

    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好想睡觉的。

    “还不求么?”

    “求,求,可是……可是……我说不出口,要怎么求?”

    许慕言脑袋不清醒,说不出来太讨巧的话。

    只能含糊不清地说:“我最喜欢师尊了。”

    “师尊对我最好了。”

    “求师尊疼疼弟子。”

    逗得玉离笙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欺负徒弟实在太令他开心了。

    等笑够了,玉离笙起身道:“不打也行,绕着屋子爬一圈吧。”

    说着,他就扯着腰带,把许慕言拽得往前冲了几步。

    “我不要!”

    许慕言喝醉了酒,也不意味着他就完全不要脸面了。

    怎么都不肯在地上乱爬。

    当即身子一蜷,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任凭玉离笙怎么拽他,就是不肯在地上爬。

    反而因为脖颈上的腰带系太紧了,而憋得面红耳赤,几乎快要窒息了。

    “真是无趣至极!”

    玉离笙把腰带甩开,冷着脸道:“碰也不让碰,玩也不让玩,到底是你侍奉为师,还是为师侍奉你?”

    “咳咳咳。”

    许慕言直咳嗽,红着眼睛摇头。

    “也罢,你大抵也不知道为师在说什么。”

    玉离笙捏了捏绞痛的眉心,觉得自己还是得罚一罚许慕言的。

    若是不罚,那么下回许慕言还敢出来花天酒地。

    罚太重了,自己心疼。

    罚太轻了,徒弟根本不长记性。

    思来想去,看着许慕言醉得跟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也不想再教训他了。

    索性将人提溜起来,往床榻上一丢,欺身将人禁锢在了方寸之间。

    待许慕言再度清醒时,整个人都很懵。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躺在这里?

    昨天不是和那两个宝器_娇caramel堂_喝酒来着,后来都喝大了,然后,然后……

    不是吧?

    不会吧?

    难不成他……他居然被那两个宝器给动了?

    一瞬间,许慕言面色惨白如纸,心如死灰。

    可下一刻,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一夜过后。他的两条白嫩嫩的大腿上,蓦然多出了一个“正”字。

    加上此前的半个正字,不多不少,正好九笔。

    许慕言:“……”

    该死的,居然是师尊!

    吓得他赶紧从床上窜了起来,弯腰在地上捡衣服。

    看得出来,昨晚战况一定异常激烈。

    衣服鞋袜被丢得满屋子都是。

    许慕言一边捡,一边穿,见鞋子在门边,赶紧凑过去捡。

    哪知下一瞬,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入眼就是半寸雪白的衣袍。

    许慕言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来,就被师尊一脚踹回了屋里。

    哎呦一声,屁股先着地,疼得他又瞬间弹跳起来了,捂着屁股在屋里又蹦又跳的。

    “看样子,还是为师下手太轻,一大早就这般高兴地又蹦又跳?”

    玉离笙冷笑着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该庆幸,为师现如今脾气变好了,否则必定饶不了你!”

    “过来!把粥喝了!”

    “师尊,对不起,弟子再也不敢了。”

    许慕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师尊别生气了。”

    够乖罢?像不像龟孙子?

    他都表现得如此低三下四了,师尊能继续得理不饶人么?

    结果师尊就是能得理不饶人,冷笑着道:“你的心思,为师一清二楚。别以为你卖卖乖,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一步都不许离开为师的视线!”

    “是,师尊。”

    许慕言暗暗叹了口气。他忘记了,小寡妇一向不近人情的。

    “喝,把粥喝光。”

    玉离笙顺势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慕言。

    许慕言瞥了一眼,见是一碗红红的东西,有些不敢下口。小声问道:“师尊,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

    玉离笙:“何意?”

    “师尊,要不然,您老人家还是继续揍弟子罢,弟子不想喝毒药。”

    许慕言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玉离笙:“……”

    什么毒药?

    这是他一大早精心给许慕言煮的米粥!里面放了好多红糖的!!!

    真是不知好歹的混账东西!

    早知道就拿去喂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