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你渴了,还是饿了?”玉离笙也跟着起身,衣衫有些松垮,一起身就露出了大半精瘦的胸膛,“扇子在这里。”

    他把扇子递到了许慕言的手里。

    许慕言赶紧展开扇子,心中默念道:我手痒,想揍你,但我又怕手疼。

    扇面上随之缓缓浮现出了一行大字,却不是许慕言心中所想的字,而是:我心痒难耐,想要你,但又怕疼。

    玉离笙看了一眼,俊脸竟然罕见地红了。

    微微抿了抿唇,欣喜若狂地想,言言终究还是爱他的。

    若是不爱,又怎么可能让他碰呢。

    可转念想起,他的言言现在身体不好,动辄就要吐血,病弱不堪,须得好好调养才是。

    不可急于一时,他还想着要和许慕言日久天长。

    “言言,想不到你竟……竟还念着,你我未曾洞房花烛……”

    许慕言:“?”

    什么意思?

    他有提这方面的事情么?

    满脸疑惑地转过扇子。

    上面一片空白,字迹已经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

    许慕言又默念道:快点,我没耐心了!

    这一回他亲眼看见扇面上浮现出了他心中所想,才拿给了玉离笙看。

    哪知玉离笙见了扇面上的字迹之后,脸色当即就更红了。

    甚至还很罕见地有些扭捏。

    许慕言都不知道他脸红什么,又扭捏什么的。

    “言言,不可,你听师尊说,你现在的身子骨很弱,不方便那般的,且等师尊调养好你的身子,届时……随你怎样。”玉离笙低声道,话虽如此说,但他的喉咙还是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太久没有碰过许慕言了,他原本就是个毫无节制的人。

    这么久没有恩爱过,自然想得很。

    可玉离笙又实在害怕会伤到他的言言。

    根本不肯有所行动。

    只是眼睛忍不住就往许慕言身上望去,喉咙阵阵缩紧。

    许慕言不明所以,还以为玉离笙是说,等他身体好了,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打斗。

    拳拳到肉的那种。

    心想,这也不是不行。遂又要躺回去继续睡觉。

    哪知许慕言才一躺下,一不小心就拽到了玉离笙的腰带。

    他只觉得眼前一白,哗啦一下,就将玉离笙的衣衫扯下来了。

    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许慕言艰难地吞咽口水,看着手里的腰带,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赶紧展开扇面,告诉玉离笙,他不是故意的。

    哪知扇面上却显现出:我就是故意的。

    玉离笙见状,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攥紧拳头,极力克制自己。

    心里默默念着,这不行,这不可,来日方长,不可急于一时。

    他贪图的并不仅仅是许慕言的身子,更在乎的还是许慕言的灵魂。

    因此,玉离笙不肯再作出任何伤害许慕言的行为了。

    “言言,你自己先睡,屋里太闷了,师尊出去喘口气。”

    玉离笙嗖的一下掀开被褥,翻身下床,一把将散落的衣衫拢了起来。

    慌乱间连靴子都穿反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师尊装柔弱失败

    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迎面的冷风吹散了玉离笙的头发,让他暂且恢复了几分神智。

    玉离笙通红着脸,低头瞥了自己一眼,忍不住咬了咬牙。

    余光一瞥,便见院中有个大水缸。

    快走几步上前,玉离笙两手按在水缸边缘,将头脸扎入水中。

    冰冷的水让他脸上的红热,消散了那么几分。

    一直等玉离笙快不能呼吸了,才气喘吁吁地起身。

    脑海中还不断浮现出许慕言的脸。

    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再度波涛汹涌起来。

    玉离笙不得不抓起水瓢,一瓢一瓢的冷水,从头浇下。

    不知浇了多少瓢,将自己浑身弄得湿漉漉的。

    如今正值寒冬,冷风一吹,濡湿的头发上都结出了细碎的冰花。

    玉离笙不敢回去,他害怕自己只要一看见许慕言,就忍不住想同他恩爱缠绵。

    遂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只要他想起了许慕言,就往头上浇一瓢冷水。

    而许慕言在他离开之后,久久未能入睡。

    听见外头的动静,便起身裹着被褥出去查探。

    才一穿过走廊,就看见玉离笙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水缸边上。

    还不停往自己身上浇冰水。

    月色下,那张俊脸无比清晰动人,发丝黏在面颊上,平添了几分妖冶。

    哪里还像个人,分明就是个勾魂摄魄的雪妖。

    饶是许慕言见惯了玉离笙那张俊脸,此刻也不得不暗暗发出一声感慨:小寡妇长得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深更半夜地不睡觉,说什么屋里闷,出来喘口气。结果就是出来冲凉水!

    寒冬腊月冲凉水澡,这脑子指不定是有什么毛病。

    许慕言光是看着都觉得好冷,赶紧裹紧了小棉被。

    心想,玉离笙不睡,那是他的事情。

    自己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瞎折腾,该吃吃,该睡睡,反正也没多少天可以活了。

    于是乎,许慕言打了个哈欠,裹着小棉被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哪知忽听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吓了他一跳,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转身一瞧,就见玉离笙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病,竟然一拳头打向了水缸。

    登时碎了一地的残渣,冰水也流了一地,迎着月光一照,好似结了满地的冰花。

    许慕言艰难万状地吞咽口水,心想,大冬天的,玉离笙的火气怎么还如此旺盛。

    该不会是想那个什么吧?

    这不行的,许慕言觉得自己一定会死在床榻上的。

    当即转身就跑。

    哪知就是这么巧,应验了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偷看逃跑必定发出声响。

    许慕言都顾不得去看脚下翻倒的花盆了。

    裹着被子赶紧往回跑。

    可还没跑出去几步,就听身后传来嗖的一声。

    眼前一晃,玉离笙的身影刚好就堵住了许慕言的去路。

    “言言,师尊不是说过,让你乖乖睡觉,为何不听话?”

    玉离笙浑身湿漉漉的,长发都有些凌乱。

    衣领开得太低,几乎都能看见隐约的两簇红缨,真真是肤若凝脂,白皙似玉。

    再往下看,就是八块腹肌了,甚至能瞧见玉离笙圆润干净的肚脐眼。

    “言言,你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迷?”玉离笙轻声道,低头审视着面前的小徒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而了然,“你喜欢看,那就多看几眼。”

    说着,玉离笙还特别贴心地拉开外裳,试图让许慕言再多看几眼。

    冷风一吹,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红点,好似雪中梅花一般,烈烈灼眼,渐渐又聚拢为成片的绯色。

    许慕言赶紧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想看。

    方才只是误打误撞才看了几眼的。

    脑袋一缩,就要回房睡觉。

    可玉离笙把他的路挡得死死的,不肯让他轻易离开。

    正当许慕言气得脸色发红,准备抬腿踢他一脚时。

    玉离笙竟然主动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绕至他的膝弯。

    轻而易举就连人带被褥抱了起来。

    “言言,外面冷,你现在的身子弱,吹不得半点风的,听话,师尊抱你回房休息,好不好?”

    许慕言的心脏砰砰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