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而放过你,就应该让你彻底消失在此间!”

    玉离笙死都不肯承认,面前的玉奉天曾经是自己的一半真身。

    死也不肯承认,他和奉天曾经是一个人!

    抬手一招,魔剑便幻化而出,散发着浓郁的煞气。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我要将你的元神撕成碎片!”

    话音未落,玉离笙仅一个抬腿的动作,就迅速闪现至了玉奉天的眼前!

    毫不留情地挥剑砍下!

    凌厉的剑气宛如摧枯拉朽一般,几乎撕裂了这里的空间。

    许慕言的眼睛陡然睁大了,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小心!”

    玉离笙和玉奉天听罢,几乎是同时应了声好。

    只见玉离笙一剑劈了下去,竟然只是劈中了一道残影,真正的玉奉天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玉离笙,我何止是同阿言灵修了?还不止呢,他曾经和我很相爱,他为我送药送饭,对我驱寒问暖!”

    “那时还在缥缈宗,除夕夜那天,外面异常的冷,阿言他给我送吃的,还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用身子为我取暖……”

    此话一出,玉离笙越发怒不可遏,几乎是咆哮出声:“够了!不要再说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师尊!别听他瞎说!”许慕言急得满头大汗,跳起来大喊,“他在添油加醋!我没有用身子为他取暖!”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玉奉天面色坦然地道。

    “一定是你记错了!!!”

    许慕言气得面红耳赤,连连跳脚,可又害怕贸然冲上去,会误伤了小九,不得不从旁观望。

    “你没用身子给我取暖,但你后来,被山里的一群弟子毒打,伤在了那种羞于启齿的部位,那时,你痛得厉害……还褪下了衣裳,主动趴在了我的腿上,央求我帮你上药……”

    玉奉天缓缓道来,冲着玉离笙露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来,“阿言的皮肤,真的很白,白里透红,可惜被人打得皮开肉绽 ”

    “我就用了这么一双手,为他擦了药,他说疼,我只好轻轻为他揉了揉。”

    “够了!我对你们之前的恩爱过往,半分都不感兴趣!”玉离笙咬牙切齿道,提剑又平削而去。

    可又一次,被玉奉天逃脱了。

    玉奉天的身形诡异至极,来无影去无踪的。一道道残影浮现在了玉离笙的眼前,将他团团包围其中。

    “我还喝过阿言的血,是他亲手喂我喝下的……那时,我与他心中只有彼此,夜里互相抱在一起取暖……他对我很好很好,为了我,不惜把自己送上了魔尊的床榻……”

    “够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玉离笙越是杀不了玉奉天,越是怒气冲天,眼珠子也越来越红,身上的煞气也越发浓郁起来。

    “言言是我的,他是我的!!!谁都不许动我的许慕言!”

    玉离笙面若豹状,整个人发疯了一样,手底下都失了章法,提剑怒劈猛砍,咬牙切齿地道,“哪怕是另一个我,也不行!”

    许慕言心惊肉跳的,看着玉离笙被困,简直就是心急如焚。

    怀里的小九也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两只小手死死抓住许慕言的手,好似生怕会被许慕言丢弃一般。

    许慕言不得不先哄着小九,把小九的耳朵捂住,趁机冲着玉奉天大喊:“你不要再刺激他了!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他会死的!!”

    “死了岂不是更好?他若不死,你我又如何能再续前缘?”玉奉天微笑着道,“难不成,你还想同时侍奉我二人?”

    顿了顿,玉奉天的神色冷了下来:“纵然你愿意,我都不愿意!小道士是小天蝎的,这一辈子都是小天蝎的!”

    “可是……玉离笙也是小天蝎啊。”许慕言红着眼睛,颤声道,“你和他都是我的小天蝎,你们都是。不要再打了,好不好?不要再打了。”

    “不好,我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唯独此事,就是不行!”

    玉奉天冷声道,铁了心要同玉离笙不死不休。

    生怕两个人自相残杀,会误伤到许慕言和小九,玉奉天还抬手设下了结界,将许慕言护在结界之内,不准他随意插手。

    而后就两手结印,一柄金光灿灿的长剑,渐渐幻化而出。

    他身上的白袍在狂风中翻涌,好似雪浪一般。

    同玉离笙身上的玄色衣袍截然不同,二人势均力敌,谁都不肯手下留情。

    “玉离笙,你简直该死,居然敢那么伤害我的小道士!”

    玉奉天的命剑终于召唤出来了,手腕一震,发出嗡嗡的声音,眼中也流露出了疯狂的杀意。

    “在这个世间,有资格同许慕言在一起的人,有且只有我玉奉天一人!”

    “我是正!”玉奉天冰冷无情地道,“你是邪!我要用你的血,染红我和阿言的喜袍,我要踏着你的尸骨,和阿言成亲!”

    第二百四十九章 师尊不要过来

    玉离笙听罢,冷冷笑道:“想杀我?就你也配?你莫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我一刀刀地分割出去了吧?”

    “区区蝼蚁,贱如尘土,也妄想着取而代之,简直做梦!”

    “你和许慕言有过曾经,又能如何?他现在是我的人,彻头彻尾属于我一个人!”

    玉离笙冷笑着,攥紧了手里的魔剑,虎口崩裂后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剑刃。

    “我比你更熟悉许慕言的身体,他浑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碰过?又有哪一处,是我没有吻过的?”

    “你不过就是仗着同本座模样一般无二,就勾引了许慕言灵修罢了,不足为惧,因为 ”

    玉离笙缓缓提起魔剑,微微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本座会彻底打散你的元神,将你残留在许慕言元神上的痕迹,一点点剐掉!”

    “那就试试看,到底是邪不压正,还是魔高一尺!”玉奉天语罢,再也无法容忍玉离笙的猖狂,欺身而上,狠狠一剑劈了过去。

    两个人周身的灵力,宛如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近距离地提剑互砍,自相残杀,谁也不曾手下留情半分。

    许慕言急得乱转,抱着小九在结界里大喊,使劲捶打着结界,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再打了!住手!通通给我住手!不要再打了!离笙,奉天,不要再打了!住手,住手啊!”

    可是没有用的,两个人都杀红了眼睛。谁都不肯听许慕言的话,谁也不肯率先停手。

    玉离笙咬牙切齿地道:“本座和许慕言逍遥快活的次数,多了去了!你都不知道。他在床笫之欢上,有多么顺从本座!他的身体又有多么令人销魂荡魄!”

    玉奉天不甘示弱,同样毫不客气地道:“你同样不知道,他曾经坐在我的怀里,把玩着我的头发,给我唱歌的样子!他的歌声比黄鹂鸟还要清脆!”

    玉离笙:“他给本座做过手擀面,还同本座一起包水饺,过冬至!”

    玉奉天:“这算什么?他还陪我除夕守岁,我们抱在一起,看着外头万家灯火!他还祝福我新年快乐!”

    玉离笙听罢,狠狠咬了一下牙齿,因为言言没有给他唱过歌,也没有陪他除夕守岁过,更没有祝福他新年快乐!

    玉奉天也同样咬牙切齿,心里忿忿不平,因为他的阿言从来没有给他做过手擀面。也从来没有跟他一起包水饺,过冬至!

    从来没有过!

    两个人的攀比心,突然被点燃了,一边不死不休地对砍,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攀比较量起来。

    从最初的很正经攀比,渐渐开始不正经了。

    居然开始拿床笫之欢说事!

    玉离笙大言不惭地道:“慕言的腰最是柔韧,当真让人试了一次,就欲罢不能!”

    玉奉天却道:“阿言的元神真是干净如水,让人恨不得护在掌心。我同他的元神相融,就好像泡在温泉一般,他带给了我极大的享乐!”

    玉离笙:“他会主动为本座宽衣解带,主动跪在本座面前,替本座 ”

    玉奉天:“我与你不同,我很尊重阿言的想法。从来不会逼迫他,不过,在他休养时,我曾经把他变小了,他还骑在了我的身上!”

    ……

    许慕言:“……”

    这他妈的,也叫尊重他?

    就这么个尊重法?

    就差把他裤衩子都扒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把那些羞于启齿的事儿,全给抖落出来了!

    要是真实发生过的,许慕言撑破天了,就是脸红,害羞,不好意思,但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可问题是,两个人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露骨,到最后就开始胡编乱造了。

    玉离笙鬼扯一句:“许慕言欲求不满,曾经哭着求本座多疼惜疼惜他!”

    玉奉天立马胡编一句:“何以见得?他可告诉过我,你的本事并不怎么样,十次有九次,他都是装给你看的,不过就是怕你继续折磨他罢了。”

    玉离笙又道:“说少了吧?何止十次九次?他日日夜夜,不分昼夜,时时刻刻都同本座在一起,就连早上醒来时,都不曾分离过半分!”

    玉奉天:“本事不大,力气也不行,口气倒是真不小,怪不得阿言说你老。”

    许慕言:“………”

    他可从来没这样啊,他真的没这样!

    瞎说!一个个都开始胡扯了!

    这让许慕言突然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小故事。

    故事里两个小学生在互相攀比。

    一个小学生说:“我哥哥长得帅!”

    另一个小学生说:“我哥哥一米八!”

    然后,一个说:“我哥哥会做饭!”

    另一个说:“我哥哥学习好!”

    后来比着比着,一个突然说:“我哥哥敢吃土!”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我哥一顿吃一盆!”

    就即视感很强烈,这让许慕言突然有一种,两个小学生在他面前吵架的错觉。

    原本许慕言都急哭了,听见两个人不停地争吵,居然觉得有些滑稽可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他这么一笑,原本杀得昏天黑地的二人齐刷刷地转头看他,还满脸疑惑。

    玉离笙满脸关切地道:“言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明明之前还在哭,突然哈哈大笑,看起来不太聪明。

    玉奉天也同样担忧地问:“阿言,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要吓我,阿言。”怎么笑起来有点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