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迷茫的眨了下眼睛,迟钝的应道:“啊……是、是的,夫人,侯爵大人还未回归。”

    少女微微蹙眉,望了一眼墙上的复古挂钟。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那个男人都还未回到侯爵府,难道是突然后悔了吗?

    但依照莱昂的个性,不可能毫无预兆的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

    而且现在来宾们都已经到齐了,她要是再不出去,或许会引起一些诽议。

    伊妮德并不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无论今天莱昂回不回来参与婚礼,她都会做个决断。

    少女将头顶的白纱扯下来遮住了面容,淡定而从容的走出了房间。

    在大厅等候已久的来宾们有些诧异的望着婚礼场地的入口。

    “怎么塞德里克侯爵和新娘还没出现?”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啊?”

    “我也觉得有可能,毕竟侯爵夫人好像是那位洛克菲勒小姐?”

    “怎么可能,说不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而且洛克菲勒小姐不是普里斯特莱公爵的妻子吗?”

    由于法诺安和伊妮德的离婚仪式办理的十分仓促,又无旁人知晓,所以法诺安还未来得及跟其他人宣告他已经和少女离婚的事实。

    加上莱昂的婚礼也没隔几天,因此在场的来宾们几乎都不知道法诺安已经和伊妮德解除了婚姻关系。

    “啊,快看,新娘来了!”

    “欸,塞德里克侯爵呢?”

    “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在众人的议论和注视下,伊妮德不受任何影响的走到了举行婚礼的礼台上站定。

    若是莱昂过了时间还未出现,少女就打算直接离去。

    她也并非一定要嫁给莱昂不可。

    只不过目前两人的利益暂时一致罢了。

    他始终不出现导致婚礼进行不下去,说不定伊妮德还松了口气呢。

    反正丢脸的又不是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莱昂的身影始终未现身,台下的来宾们看着伊妮德的眼神越来越怜悯嘲讽。

    一个连自己的婚礼都错过的男人,可想而知对自己的妻子有多么的敷衍不在乎了。

    他们甚至觉得,这位新侯爵夫人,只不过是莱昂推出来为了掩饰他和皇太后狄丽雅的私情的可怜挡箭牌而已。

    “夫人,您确定这场婚礼还要举办下去吗?”

    主持婚礼的卡尔诺教会的神官轻叹了口气,有些不忍的望着这位新娘。

    伊妮德刚想开口直接取消婚礼,台下的来宾们忽然发出阵阵震惊的抽气声。

    少女疑惑的转头看去,由于白纱的遮掩,她只能看见一个面孔模糊的修长挺拔身影。

    是莱昂回来了吗?

    但等这个男人走到她面前后,伊妮德才感到一丝不对劲。

    因为对方的身上传来了一种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的沉郁压迫气场。

    仿佛一座沉寂压抑已久,即将濒临爆发的火山的危险感。

    “婚礼继续。”

    一个冰冷低沉的男声倏然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伊妮德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随后遮掩住她面容的白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给掀了起来。

    在对上那双翻滚着极度晦暗饱含着郁怒情绪的冰冷眼瞳和男人俊美冷冽的脸庞时,少女的心脏微微一滞。

    怎么会是他?

    伊妮德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入口,却完全找不到莱昂的身影。

    “那个男人不会来的。”

    身后传来男人冷冽如冰的嗓音。

    “他也来不了。”

    少女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她移开视线,没有理会法诺安。

    但对方的目光却像是冰冷的利刃一样一寸寸的滑过她的眉眼和脸庞。

    “为什么要嫁给塞德里克?”男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妒意,沉声问道。

    伊妮德敷衍而疏离的回以一笑。

    “我想公爵大人是认错人了吧,既然我们已经解除了婚约关系,那您也没有任何资格对我进行审问。”

    说完少女就打算直接转身离去,法诺安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