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恐怕就是一的计划,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应该不只是他们,其他人也陷入了类似的境地。

    不过

    库洛姆,接下来你就继续按照刚才的样子跟着他吧。六道骸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病弱纲,不用担心暴露,他不会发现。

    他们为了维持原本的命运线,注定没办法直接和病弱纲合作,而为了避免病弱纲发现他们,恐怕也会做一些手脚,屏蔽他和库洛姆身上的气息,让沢田纲吉无法察觉到他们的真实身份。

    那就看看吧。

    六道骸垂眸看着病弱纲,两边垂下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脸,让库洛姆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微微勾起的熟悉弧度。

    就让他看看,最后会不会完全按照那家伙所想的一样发展吧。

    夜晚,某个山洞里。

    掺着白丝的棕发黯淡无光,病弱纲的呼吸紊乱,眼皮微顿缓缓睁开了眼,喉咙深处熟悉的疼痛和痒意让他止不住咳嗽,血丝再次从唇角蜿蜒而下,

    眼前一片模糊,棕发青年眯了眯眼努力聚焦,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个陌生的金发少女身上。

    你是

    库娜。金发少女的声音极轻,她好像有些紧张,缩在了在火堆发热范围内离病弱纲最远的地方。

    库娜,库洛姆和naki的结合,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库娜?头还有些疼,病弱纲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皱了皱眉,

    之前,被救了吗。

    谢谢你之前帮了我。病弱纲很快就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倒是暂时稍微放松了下来。

    库娜吗。

    也是危族创造的人吧就像之前遇到的一样。还是说是危族自己种族里的后辈?

    不过,为什么会帮他。

    身上的疼痛让思维越发迟缓,病弱纲几乎无法思考,他抬手试了一下自己的额温,自己感觉到的并不准,但应该是发烧了。

    这孩子,既然暂时没对他下手,应该是暂时可以相信的吧,或许又有其他的目的?

    病弱纲缓缓阖上了眼,他现在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眉宇间全是疲惫和仿佛早已刻入骨髓的无力。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下去只要能度过这场梦境考核,他就可以

    脑海里不断闪过了那个熟悉的地狱景象,那是他亲手杀了同伴们的景象。

    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病弱纲的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尖几乎都要被石头割出了血,他紧闭着眼,仿佛陷入了什么心魔一般,声音嘶哑仿佛要被撕裂一般,从喉咙深处不断涌出熟悉的铁锈味,破碎的低吼声里夹杂着动魄惊心的绝望,

    那个金发少女脸色一变,却又强行忍耐了下来,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个痛苦的棕发青年,明明拥有着能让人祛除噩梦的能力,可却偏偏不能使用。

    对不起,boss。

    对不起,对不起

    金发少女的肩膀有些颤抖,死死咬着下唇,低着头仿佛一个做错了什么的小孩一般,握着棕发青年的手腕,只能依靠着这种方式试图传递那么些许温暖,却如同杯水车薪般,毫无作用。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棕发青年很快就会顺利掌握自己的世界,知道这个棕发青年接下来会遇到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棕发小婴儿,然后定下合作,知道这个棕发青年其实一直都记得自己都做过什么,知道他一直都没有释怀,知道他哪怕被意外转移到了游戏纲的比赛场所,也不敢看其他世界的人哪怕一眼。

    可明知道这些,

    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要将他推向那样艰难的道路。

    这也是其他世界的boss,也是六执行他们的计划时的感觉吗,

    明知道会一次次看着自己的死亡,明知道会一次次看着同伴们变成那种生不如死的样子,也依旧要继续下去。

    眼泪不自觉滑落,却被她很快抹去,她强自压下了所有的颤栗。

    没关系的,boss一定会撑下去的无论哪个世界的boss,都一定会

    六道骸站在了洞口,靠在了石壁上,他隐藏了身形,耳边是洞内断续传出的喑哑嘶吼,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而另一边。

    对于云雀来说,眼前的一切也并不让人愉快。

    云雀和其他人的遭遇不太一样,他在来到危族的地盘的一瞬间,就被传送到了其他的世界。

    云雀现在正站在并盛的街道上,对于他自己的地盘,他当然是每一处角落都了然于心。

    只是从云雀现在脸上的表情来看,他的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这或许和就在不远处看到的场景有关。

    那是一个熟悉的黑发青年,云雀当然能认得出来那是十年后的他,十年后的云雀恭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