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陆海名裹了个厚外套。

    “不用不用,你好好呆着。”

    “我送你到门口。”陆海名看着陈若若眼里的关切特别激动,“若若,我保证这烧肯定能退,明天绝对可以去学校陪你~”

    陈若若听得面红耳赤,她口是心非的说:“不用你陪,我有人陪。”

    陆海名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江月,他蹙起眉头:“你还在跟江月玩?”

    “对啊,怎么了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多多了解你。”陆海名眼里的不满一瞬间消失,他挤出笑容说,“你说有人陪你,是江月陪你在学校住两天?”

    “算是吧,不过也不算是。”若若摇摇头,如实地说道,“大部分时间我可能在发小的公司,我俩也挺久没见了,正好明早去找他!”

    陆海名感觉到了浓烈的危机,他低下头与少女贴近,额头顶着额头轻轻呢喃:“那我怎么办呐?”

    对于突如其来的举动,陈若若差点咬着舌头:“什么怎么办?我们之间……不就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都见了我半个家长还想当甩手掌柜?”陆海名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头,“我的女朋友。”

    陈若若呼吸一滞,眼睛却移不开了。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陆海名长得这么帅啊?

    他笑着拍了拍若若的脑袋,又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带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

    距离这么近,陈若若能闻到陆海名身上淡淡地洗发水味,这种味道让她忍不住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明天你愿意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的发小么?我想把我谈男朋友的事情第一个分享给他。”

    “他对你这么重要啊?”陆海名故作不在意的问道。

    “恩,温律就跟家人一样,从小到大保护着我的……类似于哥哥吧?”陈若若仰起头,有些娇羞。

    他饶有深意地“哦”了一声:“确实有必要跟着女朋友去见见她的半个家人了。 ”

    陈若若蹭了蹭鼻头,来而不往非礼也~

    ……

    送走若若,阿姨出现在陆海名身后,脸上笑靥如花:“成功了?”

    “多亏阿姨的主意。”

    “我也是第一次见你对女孩子上心,这次不是玩玩了?”保姆阿姨隐隐担心,“小姑娘人很好,很单纯。”

    “是啊。”陆海名望着门口发呆,他缓缓开口,“如果真的能在一起不分手,我也想认真一次。”

    虽然他上赶着的时候人家不稀罕,退避三舍躲着小丫头的时候人家又没注意到,看来女生都是母爱泛滥的动物,只要偶尔装装可怜,鱼还是会上钩的。

    明明之前瞧不上,现在还不是跟只八抓鱼一样缠他身上么?

    陆海名如同一只野兽,隐隐露出了贪欲的笑容。

    ·

    302宿舍气氛压抑。

    江月看着手机发呆,上面显示着电话“被挂断”的字样,此时此刻,冷美人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门被推开。

    江月猛然抬头,眼睛怔得老大。

    “这么严肃干嘛我又没被人贩子拐走。”陈若若的心情异常好,笑眯眯地跑到江月身边蹲下,捧着江月的手笑道,“我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

    “什么好消息……”江月心里本就不安,颤抖着问道,“你跟陆海名没做什么吧?”

    “瞎想什么呢?他生病了好不好!”关于临别前的拥抱,陈若若还是不小心红了脸,“陆海名发高烧,我去之前才降到385°,那么一只大火炉自身都难保还能对我做什么呀!”

    陈若若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谁知谭雨因为听到她这句话猛地站起来,起得过猛直接撞到了脑袋,床板发出“咚——”地巨大响声。

    谈话戛然而止,俩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身边发出动静的谭雨。

    “还好么?”问话的自然是江月。

    陈若若撇开眼神,随后想起什么又对谭雨说道:“小雨,明天这身衣服就不能借给你了,我想穿这身和陆海名一起去见见我发小。”

    “为什么?”谭雨脱口而出,话里行间的意思自然不是问,为什么不借给她大衣,而是问,为什么要和陆海名一起去!

    没有人知道谭雨心里的小九九,暗恋学长这件事,就像一场伟大的追星仪式,永远不会拥有双线情感的设定,也永永远远都是她一腔热血往前冲的自我感动与自我想象。

    谭雨不由自主的攥起拳头:“若若,为什么陆海名学长会跟你一起去啊?”她努力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的样子,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

    “说来话长就是阴差阳错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今天在他家见了他的娘姨,理所应当我也应该带海名见见我发小。”

    江月面对庞大的信息量,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感情,还是很快的从陈若若话语间找到不对劲的地方,她问道:“为什么要去见你发小?发小有什么好见的?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最多就是弄个趴嗨一嗨!你说的这么郑重……”

    “我发小叫温律,是我这辈子除了父母以外至亲至爱的家人。”陈若若引以为豪,说起发小的时候眼睛亮闪闪地充满了光,“他很厉害,就像是我的哥哥,虽然没少欺负我吧!有时候又像是长辈,经常扮演朋友、闺蜜等多重身份陪我长大!”

    江月皱眉,不知为何听到她跟陆海名在一起只是单纯的不甘心,觉得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是,当若若提起温律,那种嫉妒爬满心脏压得透不过气的窒息感再次浮现。

    陈若若说得起劲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另外两人的情绪,等到兴高采烈说完之后,江月已经冷着脸,开始订饭。

    “你们没吃饭?”若若瞟了一眼江月的手机。

    “我们想等你回来一起吃。”谭雨耸耸肩,略有不满,“结果你已经跟陆学长吃过了。”

    “这顿饭我请!第一感谢室友的陪伴,第二庆祝一下我终于脱单了!”陈若若一伸手就能够到江月的下巴,挑挑眉,“干嘛?还不理我,你是不是吃陆海名的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