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长的好帅,我之前跟她擦肩而过气场好足,如果她是个男的,我就追她了……”

    “这位学姐现在是不是还单着呢?”

    “可不是嘛!据说是为了出国的初恋一直没找对象,现在应该是单身状态。我听我同学说,江月大大的感情史挺混乱,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你有没有发觉,她要是剪短发更像个男生?你看她五官那么立体中性,女儿身太浪费了。”

    “我刚吃到了个新瓜,江月大大好像跟陈若若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什么!!!我听说陈若若长得极丑无比,还很花心啊!”

    站在这俩人身后的少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掏掏耳朵,伸手分开她们:“不好意思,让让。”

    俩人齐刷刷的向后看去,因为刚来学院没多久,新生还认不全人自然不知道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就是她们口中那个“长得极丑无比”的陈若若。

    “你也是新生吧?”其中一个女孩和善的开口,“要跟我们坐在一起么?这里还能坐一个人。”

    “不了,谢谢。”陈若若微微一笑,疏离的说道,她绕过这俩位新生走到靠前两排的位置上坐下。

    两个新生面面相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这个小姐姐长得真好看,就是感觉脾气不太好。

    有点可惜。

    迎新晚会进行到了一大半,前排的人连连打瞌睡,大家的目标很一致都是为了江月而来。可能是想看她出糗,又或者好奇心过重,但还有一部分是痴恋于江月的颜。

    正在大家都提不起兴致的时候,后排一震尖叫,随之越来越大,仿佛追星现场。

    出于本能反应,陈若若也回头看去,可是脸色并不是太好。

    她们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只因为陆海名的出现带起了一波骚动。

    “我可以坐这里么?”陆海名眨眨眼睛,笑得风流,他没有等陈若若说话已经自觉的拉开了座位。

    一旁的薛沛不好说什么只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完全把这男的当空气。

    倒是陈若若有些不一样了,从国外回来硬气了不少,嘴角勾起发出刺耳的笑声:“学长,我要说不行,你也听不进去啊~”

    陆海名面子过不去,撇嘴说:“学妹又在说笑了。”

    “才两年没见吧?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面子?”她话里有话,堵得陆海名哑口无言,只得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几口水压压惊。

    陈若若熟视无睹,假意随着其他观众鼓掌。

    倒数第四个节目完美落幕,主持人提着礼服上台,高昂的声音传来:“姐妹们该醒醒了,今晚最具期待的节目将要拉开帷幕,请大家欣赏由海油学院新生班级05班,石油工程专业带来的独舞表演。”

    刚报完,眼前忽的一黑,舞台之上一束亮光照射在江月的身上,她赤着双脚,长发披肩整个人低着头,太像恐怖片里的贞子!因为一身白衣,浑身系满了铃铛,堪比某些招魂仪式。

    唯美的打光直接渲染成恐怖气氛。

    台下的陈若若吸了口气,心里怪不舒服。

    轻音乐响起,台上的人迟迟没有动作,仿佛定格般垂着脑袋一动不动,那双白皙的腿在开叉的裙摆里若隐若现。

    这的确是江月第一次穿裙子,连陈若若都未曾见过……

    她,不是挺讨厌裙子的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月像是卯足了劲准备站完四分多钟,可台下的看客们怎么肯放过她?

    陈若若不忍听这些起哄的话,因为比这更难听的话,她都亲身经历过。

    “若若……”薛沛在暗处低呼了一声,手指戳了戳,“我们走吧,别看了。”

    时间和空间在一瞬回到从前,那些时光顷刻间与台上那抹颓废的、恐怖的人合二为一。

    仿若,她就是她,共同享有生命、呼吸和脉搏,血液里的躁动被牵引着……

    陈若若不知道出国后江月都做了什么才能让学院里的人能淡忘有关她的一切,铺天盖地的绯闻、不实的谣言全都变成了关于江月自己的。

    这位少女轻描淡写的开口,用最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们哪也不去,你好好看着。”

    看不见光的地方,传来了洗彻灵魂骨髓的乐音:

    “我一直忽明忽暗”

    “忽醒忽叹突然哽着咽”

    “怎么这故事长篇的页”

    “偏偏断掉这一节”

    “思绪日升了日落了一阵阵”

    “念着念着并不深”

    “我只是第一次做人”

    “不知道多疼也要忍”

    ……

    陈若若就站在台上,在伸手见不到光的地方,举着麦克风通过歌声大声地替自己还有替现在江月宣泄种种的不满、愤恨、苦涩与难过。

    那些早已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这首歌曲里展露无遗。

    江月的舞姿伴随着凄凉的音乐印刻在当晚所有参加迎新会的学生心中,那白色的飘纱裙,满身的铃铛只有悲怆和凄美。

    原本恐怖的气氛沁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