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如心魔般缠的他烦闷。

    至少陈若若不喜欢也不讨厌,不是吗?

    握住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他抵了抵牙齿,眼眸里的戾气未消散半分,最后还是忍了忍仿佛下了个判决:“你动心了。”

    是的,这么好一人,怎么会有女人不动心,何况是个小女孩?

    一想到他从小看大的娃娃要成为其他人的另一半,符合法律要求的伴侣去做一些法律首肯的两性爱情。

    想到陈若若也会像依赖他一样去依偎在李友身边……

    对着李友撒娇、拥抱、亲吻、探索身体的奥秘、甚至更加亲密的事情……

    想到这里,满腔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温律整个人浸在赤裸裸的嫉妒中。

    另一边,陈若若只是觉得温律不太正常,甚至于明明他有时候是在看着她,可那双细长的眼眸冷冰冰的失了颜色,甚至有些讥讽了。

    不过,比起关心他脸色为何这么差,她先开口回答了这人动不动就喜欢替她做主的毛病。

    “我说我对李友不感冒,他不是我的菜,你信吗?”陈若若着实不喜欢现在这个气氛,宛如陌生人,也不喜欢他看向自己时眼里的温度,仿若她不算什么,几乎不存在那样的缥缈。所以,干脆拉下脸、不苟言笑的露出那双尖锐的虎牙,说道,“也许他的确很好,在干妈眼里是个值得处对象、嫁人的潜力股,在你眼里是不可多得的聪明人。可是,在我心里,李友就是见过几次面的路人朋友吧……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没感觉,更别谈什么喜欢了。”

    “那你喜欢谁?”温律脱口而出,那双长的极其端正的眼对着她,眼廓深邃,眉骨偏低,慢悠悠的继而张开了嘴唇,一字一句的说,“莫非,还忘不掉陆海名?”

    “怎么又扯到陆海名了!”陈若若眼睛瞪得老圆,杏仁般的眼里很快就升起几分愠怒,她没好气的凶着开车的大佬,“我明明都给你开了外放,还在车上说了那么伤人的话,你是哪只耳朵塞了驴毛没听见?”

    “特意为我开的外放?”

    男人捡不着重点。

    不,应该说 ,他的重点跟正常人关注的不太一样。

    陈若若深吸一口气,她梗着脖子往嘴里塞了个块鸡排,然后挥挥手道:“温律,你今天不正常,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哪里不正常。”

    小朋友回过头看他,见这人认认真真没开玩笑,还拉着一张脸搞的谁欠他钱一样,瞬间火气凸凸上窜,霸道怼回去:“哪都不正常!”

    “你对我客气点……”温律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扯了扯陈若若的手臂,结果立刻被瞪了一眼,霎时就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吃吃了声,“好歹……我是打小看你长大的。”

    陈若若翻了个白眼:“能别胡说八道吗?”

    “哦。”温律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小朋友,幽幽开口,“难道还有其他哥哥看着你光屁股长大?”

    她瞬间满脸黑线……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陈若若的不如意就是比温律晚出生了五年,没能有幸看到温律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儿。

    男人沉默了几秒,见气氛因自己而被搞坏,又不得不去诱哄陈若若。

    他撒谎不带打草稿这点继承了秦教授,虽然脸依旧冷着,心里的确不爽,可生气归生气,还是得宠着她。

    于是,献殷勤的从兜里摸出两块糖,准备拨开糖纸给赌气的小朋友,却被一双娇嫩的小手夺了过去。

    她气呼呼的说:“好好开车,想吃糖就跟我说,真以为自己长了第三只手啊!你不惜命,我还惜命呢!”

    “给你的。”

    “给我干嘛……”

    “因为我在哄你。”

    此生,陈若若见过哄人哄的这么直白的男人也就只有温律了,面对他,的确也气不了多久,因为结局总归是她赢他输,她闹他哄。

    陈若若三下五除二把糖塞进嘴里,然后偏过头有点刻意的看向窗户外呼啸而过的街景,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另一块糖戳进了男人的嘴里。

    小朋友是故意,他知道。

    所以嘴巴被指甲刮的火辣辣的疼。

    很快,奶味在两个人口腔处散发,蔓延,车内又暖了起来。

    车子一路向前,半山腰,据白城的郊区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路,穿过山背面就到定好的酒店了。

    这一路上都是柏油马路,温律开着前灯照路,等到了横批山脉的时候,他却让陈若若从副驾驶坐到了后面去,见小朋友系好安全带才踩下油门。

    这段路是未开发路线,一般情况下没有大巴车会开往横批山脉的背面,随着旅游业越做越大,山民自发修了这条路供不时之需,所以也花了不少钱,虽然没有柏油马路好走但也比那些车上车下难走的泥巴路好开。

    只不过此行的危险系数有点高,若不是担心油量不太够,他也不会出自下策带着陈若若冒这个险,许是心里没有把握才开口让她换位置。

    但小朋友却一脸兴奋无知的样儿,这种刺激的东西,她格外见不得,一看见就觉得整个细胞都在颤抖。

    的确在颤抖,心里狂跳不止,身为开车老手的温律也没谱儿。

    这段路,他就走过一次,还是看朋友开的。窗户外,万丈悬崖深不见底,一路上都是起伏不定的斜坡,最平缓的地方也得有小二十度,最陡的地方甚至快要接近六十度还多。

    中途会经过几条蜿蜒曲折的拐弯,堪比36道拐。

    两旁都是大大小小裸露在山墙的树根,偶尔有几株扎根在石缝间的青松探出头来,颤悠悠地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把他们带入崖底。

    作者有话要说:  温律:我媳妇总是能让不开心的我开心,我却总是能靠脑补把自己弄得不开心还要祸害别人,我可真棒棒噢。我觉得吃醋真好,吃醋能含住我家宝贝媳妇可爱的手指头。

    ☆、1+44=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