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音乐达到high点,带着“狗熊”面罩的男人垂下脑袋,他托住她的后脑勺,指缝间全是她的发丝,每一次试探和追逐都激烈的像是要咬断她的舌头。

    在黑暗里、在台下人群亮着的荧光棒下、在众目睽睽的视线中,她无路可退。

    无数次掠夺,无数次敲开她的口腔,陈若若得不到呼吸,像一只溺死的鱼,只好整个人紧紧贴在带着“狗熊”面罩的男人身上。

    对上她迷离的眼睛,男人没有办法再忍耐,他甚至忘记这是在哪里,忘记来此行是何目的,只是想要一味地辗转那个猛烈的吻:“陆经年给你什么,为什么要在待在他身边不回来?”

    他凑在她耳边,蛊惑她的心跳加速。

    可陈若若仍旧听不清楚,满脸困惑的说:“我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听不见,连一丁点属于这个人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能看见他的最在一张一合。

    陈若若赤红着脸颊伸手就要掀起“狗熊”面罩,可周边灯光瞬间亮起,男人推开她,按照时间规定离开秀场。

    陈若若完全忘记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又是怎么回到卡座,她泪眼婆娑的抱着陆经年的胳膊歇斯底里:“完蛋了,我他妈被一只狗熊给亲了!!!”

    陆经年轻盈的挑起她的下巴,叹了口气:“明明是让你上去占别人便宜的,怎么到头来便宜却被别人占尽了?”

    陈若若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世道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想开点,既然都鱼肉了,不亲白不亲!”陆经年拍拍若若的肩膀,“刚才场子亮起来的时候,我看那个男模身材确实不错,绝对是里面的头牌,你不亏的。”

    “感情亲的不是你啊!”

    “我可没那么多钱上台子,不过平心而论,你很享受台上的异性风情~”他打开原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对准陈若若的脸说道,“你瞧,自己瞧瞧,脸都红了。”

    靠!

    现在灯光这么暗,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脸红的????

    陈若若一巴掌拍开手机,变成缩头乌龟倚在陆经年身边,她把自己埋起来,看似很生气,但内心莫名留恋那个吻和那具身材。

    少女不想承认,她初来夜店却被一只“狗熊”给诱惑到不能自已。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大家想象不出来这种面罩可以去某宝搜索沙雕皮卡丘头套,请把皮卡丘自动替换成狗熊,谢谢(噗)

    ☆、1+62=63

    子夜,万籁俱静。

    虚掩的房门里传来细微的动静,这种幼兽般阵阵低吼的嘶哑声十分明显。

    陈若若不敢置信的站在自己房间门口,透着走廊微弱的光线朝里瞧,床上一起一伏的身影惊得她说不出话,瘦弱的背脊,细长的双腿,全部裸在外面。

    少年蜷缩在床上,身下压着蓝白色的夏凉被,黝黑的短发紧紧贴在鬓角,他沙哑地呢喃着。

    屋里全是酒味,来自于这个不速之客。

    陈若若咬紧后槽牙势必要进去亲眼看看才能认清这个永远不想认清的事实。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她蹑手蹑脚的站在离床不远处,床上的少年正是柳甜。

    他仍旧在睡梦中,大抵是喝醉了酒所以很难清醒过来。

    陈若若有种本能的预感,柳甜并不是在醉酒状态下拿到钥匙进入她的房间,而是正常状态下打开房门。或者说,可能在她离开民宿出去的时候,302客房就不再属于自己。

    柳甜可以随时进入,对她的床,她的衣服,她的贴身物件做些什么……

    陈若若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这么想,但脑海中意识上来怎么也拦不住,已经把柳甜当成了尾随者和变态狂。

    她不敢多待,正要转身走,却偏偏定住了脚步,一动也不能动。

    这一次,她真的亲耳听到了……

    不是陆经年过度悱恻,也不是她精神紧张产生了臆想症。

    而是真真切切的,从柳甜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呓语。

    陈若若猛地转过身子,看向柳甜,只见他难耐地在床上挣动,眉心紧蹙,脸颊发红,低沉急促的喘息声难以自抑的从嘴里溢出。

    “阿姐……”

    “若若……”

    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而此刻,柳甜内心藏着的渴望呼之欲出,终于实实在在的嘤咛出来。

    从客房出来的陈若若没有去处,她走出民宿,站在后街里,四下漆黑只有点点星光耀着路边的杂草。

    她终究是无家可归的小孩。

    身后那抹黑影越走越近,在她身后停住。

    寂静的夜里,一人靠在树荫下,一人蹲在凉亭里叹气。

    温律望着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团的若若,想起了不久之前激烈的吻,心中失了几拍。

    陈若若沉浸在无助和懊恼的情绪里,她左思右想都没办法接受柳甜对自己产生了男女之情,以至于温律都走到她身边站了好一会儿也没察觉,神经大条到让温律极度无语。

    “陆经年到底有什么魅力,把你迷的七荤八素?”

    脑子里想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头顶声音落下,听在耳朵里其实并不是很真切,却也终于让陈若若意识到身边站着个人。

    她吸了吸鼻子,侧头仰望声音的主人,朦胧夜色下,没怎么对焦的视线中,男人脸部轮廓虽然不是很清晰,却也硬生生的震慑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