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会帮你的。”

    “可我们连面都没见过,你对我或许知根知底,可我对你一无所知。”

    “不认识更好,有交集的人更容易被怀疑。”

    “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那头不再说话,阿阮以为对方挂断了电话,她看手机是否保持通话的瞬间,男人阴森的嗓音幽幽的从那儿传来。

    他说:“想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阿阮握住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她全脸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不吝啬的说,如果不是她现在坐在床上,很有可能已经瘫倒在地。

    说实话,阿阮逐渐被对方说服了,这个网名叫做九刀的男人,最初她以为是精神不正常,可后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逻辑性……

    只有一点,非常脱离三观。

    他竟然说,想要她死后,成为他的女人!!!!?

    阿阮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不敢深思,总觉得背后爬满了一层凉意。

    -

    阿阮开始留心自己身边的人,发现没有一个像九刀的男人,他神秘又恐怖,未曾见面却觉得他神通广大。

    她很想与他见一面看看这个帮助她的男人长什么样。

    回拨那条陌生来电时,她接到了警官的消息,陆梦生消失了。

    阿阮整个人怔住,下意识想起了九刀的话:“我会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再一次消失。”

    再一次?

    再一次消失?

    那就说明……九刀原本就知道他会消失不见?

    他开始行动了么?还是根本没有行动!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这个世界上细思恐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她颤抖着声音拨打给了九刀,谁料想,他非常平静说:我会再联系你的。

    阿阮的心泛着血,终究是信错人了么?被当猴耍了么!

    过了不久。

    那条陌生来电又打了回来。

    阿阮接起,通红的双眼泛着泪珠。

    那男人慵懒的声音说道:“今晚见一面吧,刚才我不方便接电话。”

    阿阮现在更多的是怀疑,她说:“你跟肇事者是一伙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的确想要杀了他。还记得我在微博上发的那条微博么?他会死的,只是时间问题。我与你之间的对赌协议不变,你不必怀疑我。”

    没有给阿阮再次问问题的机会,男人顿了顿,似乎是看了一眼表说道:“七点半吧,我去你公寓接你。”

    然后就是响彻耳畔的“嘟嘟嘟嘟——”声。

    阿阮整个人晕晕的,她不明白刚才还在怀疑九刀背叛了自己,为什么现在会突然觉得有颗石头落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那股子绝望和委屈仿佛未曾发生过?

    是不是在无形中过于依赖他了?或许是日复一日的在微博上跟他交流?又或者他分走了自己吊念母亲的时间?

    其实阿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知道,经过九刀的解释,应该是解释吧……

    她那颗屈辱的心恢复了健康。

    阿阮其实是对这个未曾谋面并且能站在自己这边的男人有点好感。她一直对神秘莫测的事情很执着,可能是因为母亲生前把童话色彩的故事描述的太好,尽管母亲凭借一己之力将她养大成人,也没有在衣食住行委屈她,反而给予了阿阮最好的生活。

    她善良,温柔,像江南水乡清澈的小溪流。

    可母亲死后,这些支撑她善良温柔的条件全被现实打败,再清澈的溪流一旦遇见漩涡还是会被沉底的泥沙搅浑浊。

    现在的阿阮,比起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个世界能还给母亲一个公道上,她更愿意命命相抵,即便在司法逻辑方面存在悖论。

    她只是走投无路了,她的母亲就是她的路,仅此而已,所以这么一想,什么也不足为过了。

    与魔鬼达成共识好像也只是早晚的事。

    没有母亲的世界,皆是无光的,活着好像也失去了全部的前进动力,她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又能不能在这个艰难的世道活下去。可母亲让她保持善良,希望她平安喜乐。

    这是矛盾点,越矛盾就越极端,尤其是对有好感的男人,听到他也希望自己去死的时候……

    好像彻底的崩坏掉了。

    【陆梦生死后,你有两年的时间整理心态,时间一过,我就去收尸。】

    九刀与她的对赌协议言简意赅,一旦陆梦生死了,他就会成为拥有阿阮遗体。

    阿阮有问过,为什么?

    得到的回答也只是轻飘飘却又异常恐怖的一句话:“我不喜欢活物,死了的东西才不会被破坏美感。”

    至少在那一刻,阿阮是放下心来的。

    正对下怀,她本身就对剩余的人生了无希望,没有存在的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