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乐乐不好拒绝,只得乖乖地照做了。

    重重地将箱子扔下,木船便离岸了,程乐乐大惊,尖叫起来:“放我回去,你们要带我去哪。”

    船上的人瞟了她一眼,继续上着手上的弓箭,谁也没空理这么一个怕死的东西。

    江面上火光飞窜,擂声震耳,程乐乐何曾见过这般壮大的场面,当下是又奇又怕。趴在木船的边沿上四处张望。

    紧接着是一浪接着一浪的箭雨,混合着士兵们的喊杀声。

    混乱中,不时的有人中箭,落水,原本清美的晨曦瞬间被诸多人的鲜血染红。程乐乐被吓坏了,心底的好奇早已被无尽的恐慌包围着。

    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殒逝,在远古的年代中,人的生命是如此的不值钱。

    那被染红了的江水,刺激着她的视觉,士兵们痛苦的叫喊,刺激着他的听觉。

    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尖叫,程乐乐回头,便见同船的两名士兵直直地往水里载去。

    两军均是伤亡惨重,待到擂声,人声都越惭低沉时,已是艳阳高照。江面上漂浮着大片废弃的船只和死人。

    程乐乐头昏脑胀地撑起身子,扫了一眼一片狼籍的江面,不知该何去何从。

    活着的人已经往后撤回,江面上几乎只剩下她一人。

    前面已经离岸边不远了,她奋力地脱下甲衣,准备游到岸上去。看着江上如晒黄豆般的死人,又不忍心跳。

    程乐乐跳过一只只小船,终于挨到了岸边。

    岸边的绿林中,两个纠打在一起的人影吸引了程乐乐的视线,她记得白袍是杨君逸的至爱,那么,眼前的人定是他了。

    正和对方首领打得热火朝天的杨君逸,长剑挥洒得毫不留情,摛贼先摛王,他是铁了心要至对方于死地。

    对方亦是毫不留情,招招直逼杨君逸要害。

    略显年轻的他,过于急躁了,在长剑甩出的那一刻,杨君逸正好逮住机会,剑尖直指他的胸口。

    原本是可以刺中的,是可以巧取他的性命的,心口突然袭来的疼痛使他一抖,偏了方向。对方的一个旋腿,踢飞了他手中的剑。

    第二次旋腿,正中杨君逸的胸口,杨君逸被甩飞几米外,倒地。

    “杨君逸!”程乐乐惊叫一声,在对方手中的剑无情地刺下时冲了上去,护在他的身上。对方一惊,剑尖一转刺在一棵树杆上。

    杨君逸错谔地瞪着程乐乐,她怎么会在这里?原来她真的就在他附近。难怪他会胸口痛,难怪他会输了剑。

    对她,他该谢还是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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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

    对她,他该谢还是该怨?

    “你怎么样?”程乐乐担扰地盯着他。

    “程乐乐!离我远一点。”杨君逸冷声道,忍痛撑起身子,并不打算认输。

    “你今天便会死在我的手里。”对方冷笑一声,出剑。

    杨君逸瞪了一眼不愿离去的程乐乐,突然转身,环上她的腰身往江中一跃,稳稳地落在小木船上。

    “想逃?!没那么容易!”身后如鬼魅般的声音响起,杨君逸的身子一僵,血顺着他的白衣趟下。

    “杨君逸你受伤了。”程乐乐叫道,他的背上,看不出长短的飞镖只剩镖头。

    程乐乐愤然转身,瞪着岸上的男人大骂:“你这死孩子!怎么可以趁人之危!?”

    她居然骂他死孩子?孩子?岸上的男人脸色铁青,睨着她。

    杨君逸忍着浑身的痛楚,将程乐乐的脸按进怀里,往江中一跃,划动着另一只手往对岸逃去。

    江水又凉又腥,呛得程乐乐差一点窒息。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出他的怀抱,喘着大气道:“我会游泳。”

    杨君逸的身子越见虚弱,伤口处不停溢出的血水渗进江水中,与千万士兵的血水混合到了一起。

    “你怎么样?”程乐乐扶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奋力地向前划着。

    “上船。”他低喃着,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程乐乐瘦弱的身上。

    “哦……好……你不要死啊。”程乐乐扯着他往小船靠去,杨君逸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翻身上船,倒在船上再也起不来了。

    程乐乐望着尚有上百米远的对岸,再看已经不省人事的杨君逸,心急如焚。反倒是退回敌军的阵地容易许多,顾不得危险,她掉转船头,往回划去。

    程乐乐驮着他高大的身躯,一步步地挪动在山林中,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地方找了个山洞。

    山洞似乎有人来过,夕阳由洞口射入,照在几根燃了一半的蜡烛上。程乐乐拣起旁边的取火石,点了蜡烛,生了火。

    她颤着手解开杨君逸正在滴水的袍子,挂在火边烘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