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通往右边的木门后,出现在杨旭明眼前的是一个楼梯间。

    他的左手边,是通向二楼的水泥楼梯。

    而杨旭明的前方,是一扇半掩着的木门,里面应该是另一个生活区域。

    不知为何,当杨旭明走进楼梯间后,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那种臭味很独特,闻起来像是死鱼或者死猫之类的尸体腐烂的臭味。

    不是很浓郁,很淡。

    但却让杨旭明警惕了起来。

    这种臭味……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他轻轻的推开了眼前的木门,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的灯光照了照里面。

    这个房间很空旷,和杨旭明身后的堂屋比起来不遑多让。

    除了靠墙摆着一个柜子、屋子里散落着几张椅子,以及墙角堆着的几个麻袋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杨旭明举着红烛,缓缓的走了进去。

    手电筒的灯光下,他仔细的把这个房间来回观察了一遍,就连天花板都没有放过。

    然而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个柜子空空如也,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墙角的破麻袋杨旭明打开看了,里面装着的全都是干硬的玉米。

    至于这个屋子里隔出来的那个洗手间,杨旭明只是在门外远远的看了一眼。

    确认了里面没有绣花鞋后,他没有进去。

    因为这个黑漆漆的洗手间除了洗手台和蹲坑之外,还有一面镜子。

    看到这面镜子的时候,杨旭明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镜子勾起了他某些不好的记忆……

    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的杨旭明沉默了下来。

    这个家人比想象中的还要穷啊……

    怪不得二楼没有装修,从外面看似乎是毛坯,看起来是没钱装修了?

    甚至就连一楼的装修,也很敷衍,只是刷了墙,地板仍旧是水泥地板,连瓷砖都没有铺。

    黑暗中,杨旭明深吸了一口气后,举着手电筒离开了这个房间、走进了里屋。

    这个空旷的房间后面,还有一个房间。

    完全敞开的大门,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景象。

    这是一个卧室,还算宽敞,但是同样空旷。

    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个摆在角落里的木箱子外,杨旭明甚至连张桌子都没看到。

    完全封闭不透气的黑暗房间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潮味和霉味。

    但是到了这里,那种腐臭的味道几乎快闻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密闭的房间里霉味太重、把腐臭的臭味盖住的原因。

    杨旭明在屋子里找了找,什么都没有找到。

    大床的蚊帐原本应该是白布,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发黄发黑,那恶心的颜色让人反胃。

    至于大床上,铺盖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并不凌乱。

    然而杨旭明靠近后,霉味更重了。

    这屋子里的霉味,似乎都是缘自这张大床。

    杨旭明强忍着恶心,拉开了床单,翻找了一遍。

    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红色绣花鞋。

    倒是在枕头下面找到了几张医院的发票和诊断证明。

    杨旭明将这些发票和诊断证明在床上摊开,然后在手电筒的灯光下开始阅读。

    这是一个叫蒋运的男人的诊断结果。

    杨旭明看得不是很懂,但是大概能看出这个男人很惨。

    应该是在四年前的事情,这个男人右脚截肢了。

    而那些发票,是医院开的。

    数字很大……

    想了想这个家徒四壁的家庭,杨旭明有些沉默。

    他又翻了一下床单,在床单下面翻出了新的东西。

    一本红色的结婚证,一个户口本,两张医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