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旭明和林秋父亲的聊天过程很愉快,并且杨旭明还顺便打听到了一些情报。

    比如林秋的哥大学毕业后就一直没出去工作,宅在家里写小说,还是六盘水市作家协会的成员。

    嗯,名字叫做林宗礼。

    杨旭明总算知道林秋她哥的名字了。

    在与林秋父亲友好愉快的交谈中,双方似乎熟识了一些。

    于是杨旭明终于图穷匕见了。

    “对了叔叔,您姓林,那您知道王官营的那个林家坝不?”杨旭明假装很随意的提了一句。

    林家坝这个地名,是血衣屠夫提到的。

    林秋告诉他后,杨旭明直接用地图软件搜索了一遍。

    六盘水市的林家坝只有一个地方,就在王官营附近。

    杨旭明观察着林秋父亲的反应。

    果然,提到林家坝这个地名时,林秋的父亲微微一愕。

    但除此之外,却没有更多奇怪的过激反应。

    他父亲有些困惑地说道,“知道啊……小杨你对林家坝感兴趣?”

    杨旭明笑着点头,“我听林秋说,林家坝那边没有一家姓林的,所以很好奇。刚好叔叔你也姓林,就随口问一下。”

    林秋的父亲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因为林秋她年纪小,根本不知道家族里的事情。”

    “其实我们林家以前就是住在林家坝的,算是当地一个挺大的家族。但是后来出了点事情,家族就散了。”

    看得出来,林秋的父亲是一个很喜欢絮叨的人。

    一有了由头,他就很开心的把知道的全倒出来了。

    “那还是民国年间,林家坝那里有人得了天花。”

    “那个年代得天花,那可不得了,一死就要死一个村、甚至可能是一个乡的人。”

    “不过那个时候的人愚昧,根本不知道天花是种病,都说天花是外面住进家里来的怪物。”

    “为了躲天花,就要往外面走、大家分散居住,这样才不会被怪物找到害死。”

    “于是当时林家坝的林家人全都分散走了,大家背着包、带着孩子,各奔东西。”

    “并且在出门的时候,还必须把草鞋反过来穿,这样的脚印看起来就不是朝外面走的、而是朝家里走的。”

    “这样怪物就不知道你出门了。”

    林秋的父亲笑呵呵地说道,“当然,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但是从那以后,林家的族人就到处分居了。”

    “北盘江你知道吧?那个年代,北盘江对岸完全是荒山野岭的大悬崖,人影都没有一个,结果林家竟然有一支跑到那里、荒郊野岭的住了几十年。”

    “而我们这一脉支系的老组宗则跑去投奔他妻子的娘家,此后一直在那里定居了。那里就是林秋的老家了。”

    林秋的父亲绘声绘色的描绘着上百年前的宗族搬迁史。

    杨旭明却听得后背微微发凉。

    上百年前发生的事情……林家坝的林家先祖为了躲避某种怪物四散分居……王官营的恐怖厉鬼……血衣屠夫嘶吼的林家的人都该死……以及那个保护林秋兄妹的惨白鬼影……

    杨旭明深深的看了林秋的父亲一眼,没有说话。

    百年前发生的那件事,绝对不像林秋父亲说的这样轻描淡写。

    林家的搬迁也绝对不是为了躲避什么天花。

    《生死录》对林秋兄长失踪的推测是——罪人的血脉,或许知道了什么。

    这个“罪人”两个字,就很耐人寻味了。

    估计是上百年前林家的先祖做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招惹了一窝厉鬼,于是才不得不举族搬迁、四散逃离。

    但是杨旭明没有更深入的去询问。

    目前得到的这些信息,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再多问,反而会引起林秋父亲的警觉。

    杨旭明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岔开,聊到了其他地方去。

    很快,林秋和她母亲弄好了饭菜,一一端出来。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其乐融融,气氛融洽。

    虽然这个家庭的儿子失踪了,但是表面上来看,这个家庭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可就在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了。

    林秋的母亲站起身来,有些好奇,“谁啊?”

    她打开了门。

    然后,愣住了。

    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警察,最前面的警察对她敬了敬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