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震涛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说道,“江西的气候是这样的,别看昨晚雨这么大,然而等起风后要不了三个小时,街道上的水能被风吹得一滴不剩,跟没下雨似的。”

    应思雪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说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江西这边长住呢,以前都是路过。”

    现在,是李子消失后的第一天。

    应思雪和杨旭明换了一个酒店,以免原本住的地方被鬼面找到。

    出于安全起见,三人商量之后,让岳震涛带着他的家属也跟着一起来避难了,没有再住原来的地方。

    这间酒店并非应蕊名下的酒店,也就是一间“普通的”五星级酒店。

    按照岳老师的想法,他原本是打算找个快捷酒店带小姨子和养女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的。

    结果应思雪直接把他们一家拖过来了。

    “虽然我对睡的地方不怎么挑剔,但是快捷酒店的床我估计会睡落枕。”

    “反正这间酒店的价格也不贵,我们就住在这儿好了。这样大家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应思雪如是说道,并且直接帮岳震涛一家直接开了个两房一厅的套房,先期付款了半个月。

    岳震涛一开始还坚持要把钱转给应思雪,却被杨旭明死命拦下了。

    开玩笑……这位大小姐说不贵,岳老师你还真信了啊。

    这人咋这么实诚呢……

    而岳老师回去用手机查了查这间酒店的价格后,也沉默了。

    他一个月的收入,竟然只能在这个套房里住两天吗……

    岳老师纠结了一夜,独自一人坐在阳台边看了大半夜的暴雨,数次翻出银行软件看了看自己那可怜的余额。

    愁啊……

    早上在餐厅见面的时候,杨旭明直接被吓了一跳。

    “卧槽……岳老师,你这烟熏妆挺潮的啊。你小姨子帮你画的吗?”

    岳震涛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杨兄弟,我终于明白你昨天劝我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跟这些有钱人讲道理,那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几分钟后,面色红润一脸笑容的应思雪也出现在了餐厅里。

    和岳震涛的满面愁容形成了鲜明对比,大小姐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睡得很好。

    三人陆续端着餐盘入住后,应思雪笑眯眯地说道。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什么啊?”杨旭明问道。

    应思雪笑嘻嘻地说道,“三年前我在凤凰山买了块地,原本是想买来建个游泳馆自己玩的,结果现在有人想买,我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地价把地皮打包卖出去的话,可以大赚一笔啊。”

    岳震涛愣了一下,“凤凰山?”

    “呃……大小姐说的是六盘水那边的一个城区,近两年才逐渐开发起来,目前还不是很热闹,”杨旭明解释道,“之前我还在那里逛过。”

    “不过买卖地皮……”

    杨旭明看向了应思雪,说道,“感情你还真是个资本家啊。说好的你和应家没有瓜葛呢?”

    应思雪白了他一眼,“难不成离开了应家,我应思雪就要饿死了吗?虽然比不上他应家的家大业大,但我小打小闹的赚点小钱享受生活,难道很困难?买个地皮怎么了?有钱就能买啊,你有钱你也能去买。”

    杨旭明抱拳佩服,“可惜我没钱,买不起……不愧是大小姐,轻易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他看向了岳震涛,“岳老师,你辛苦大半辈子了,也算是家业有成了,你觉得买块地皮困难吗?”

    岳震涛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我可以买地瓜。”

    杨旭明深有同感,“俺也一样。”

    应思雪哼哼道,“小杨同志,我看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和智慧。酸吧?恰柠檬的感觉如何?”

    杨旭明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然而你没有男朋友,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成天抱着一个游戏主机安慰自己——啊我有游戏就好了,谈什么恋爱啊,那些都是浪费时间的破事儿。”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半夜一个人在屋子里醒来时,你却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空虚和寂寞,为什么别的同龄人有人陪,自己却孤孤单单呢?”

    “特别是每当你姨妈造访、浑身无力的缩在被子里,因痛经而虚弱的时候,你无比愤恨的憎恨并羡慕着那些有男友的女生,凭什么她们痛经的时候有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痛经的时候连叫个外卖都要下楼拿啊……对吧?”

    应思雪大惊失色,“卧槽……你竟然在偷窥我的生活!杨旭明,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在我家里装针孔摄像头了!”

    一旁的岳震涛看着身边这两个活宝一样的年轻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他摇了摇头,低头扒饭。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下楼来餐厅吃饭,更不该坐在这里。

    自己这不是来吃早饭的,这是来当电灯泡发光发热的啊。

    杨旭明和应思雪笑闹了好一会儿,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好吧,聊点正经的。”

    应思雪表情严肃的看着杨旭明,说道,“昨晚李子跑到你身体里去之后,晚上你睡着以后……做春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