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摇摇头,工作的时候他不怎么吃东西,弄脏了手还要清洗麻烦。

    “语哥你来点吗?”沈晴很大方,也很客气,连语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前辈。两人对手戏多,连语也挺照顾她。而且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啊,真棒!

    “谢谢,我不吃。”连语拒绝,小女孩爱吃的棉花糖,光看颜色花里胡哨的他完全没食欲。

    “哎,我说你一个女演员,怎么还吃糖?你没看夏露的饮食控制的有多严格吗?”袁小武惊讶的看着沈晴,这姑娘是他见过的女演员中最能吃的,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保持的?

    “我一紧张就得吃点东西。”这个剧拍的太要命了,她一个透明小菜鸡第一次拍戏就是名导的戏,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她时时刻刻都在紧张,尤其是面对李导的教导,她紧张的想吐。

    还有对手的演员,每一个都经验老道,朗讯宸虽然才三十出头,可是已经拍了二十多年的戏了,再看演技,说一句老戏骨不为过。自己有的时候被他一个眼神压的汗流浃背。

    原来在学校里,老师还老夸她有灵气。来到这个剧组,她是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那你换点低热量的,你是女演员啊。”袁小武恨铁不成钢,虽然底子好,但也不能这么糟蹋。知道减肥多痛苦吗,知道减肥多艰难吗?这没有助理和经纪人控制,真是胡造啊。

    沈晴眨巴着眼睛,抿了下嘴,好像有点委屈的低了下头。

    袁小武正想着自己的话是不是说重了,毕竟还是在校学生。

    结果沈晴抬头默默的将袋子递过来,非常真诚:“小武哥,你吃点吗,特别特别好吃。”

    “是吗。”袁小武闻着袋子里飘出来的香味,食指大动,“那我吃点?”

    沈晴跟磕头虫一样,狂点头,成功拉人下水。

    刚刚还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一会儿就蹲在旁边的角落里跟小鹌鹑一样分享彼此的零食了。

    连语失笑,袁小武这个立场啊,简直不能再摇摆了。

    温言伸手一抬连语下巴,让他看自己。

    连语抬眼就能看到温言专注的脸,软乎乎的手指头,轻轻扶着他的下巴,有点痒。

    不知为何,温言感觉这眼神有种莫名的温度。他拿指尖点了连语的眼皮一下,示意他闭眼。

    最近连语要拍部队的戏份儿,进入军队之后,连语的妆容成熟凌厉了起来,也更加强调轮廓。有着军人的铁血杀伐和成熟男人的深沉城府。

    尤其连语穿军装的样子是真帅,民国的军装,加入一些不违和的现代元素。贴合身材的剪裁和华丽的装饰,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致命吸引力。好像是禁欲的,又像是把欲望完全放在的明面上。大概男人天生对军装有一种向往,温言当然也不例外。

    补完了妆,趁着服装师姐姐给连语整理衣服,温言悄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连语的侧颜,太完美了。这个他想收起来,他有收藏造型照片的习惯,但是连语这个要划分到那个收藏夹里吗?温言不太确定。

    都整理好了继续开拍,最近李导的情绪好了很多,没有糟心事可以安心创作,任谁都会很高兴。

    导演一高兴,剧组的气氛就好很多,大家也都松口气。

    现在温言卸妆的工作也是两份,沈晴连助理都没带。

    秉持着女士优先,温言每次都先给她弄。

    连语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在意,只是这卸妆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的休息室是对门,这两天晚上凉快一些,没开空调,门都是开着。连语能清楚听到对门沈晴叽叽喳喳一直在说话,不带停的。

    连语皱眉,这姑娘肺活量真牛,温言呢?耐心这么好?

    “语哥怎么了?”袁小武看见连语紧皱眉头,不太舒服的样子。

    “头疼!”刚刚还不觉得,这会儿开始隐隐作痛,不严重,就是困的。

    “是不是累着了?”因为有部分戏要重拍,这两天一直在赶,从早上六点多起床,耗到晚上十点多是常事。

    后期连语的戏份还很吃重,军队的戏,拍起来也挺苦的。

    连语没说话,掐了掐额头。

    袁小武去了对面的休息室:“温言弄完了吗?语哥有点头疼,赶紧卸完妆回去睡觉了。”

    本来温言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听见袁小武的话,动作立刻加快了,盖上箱子,他冲沈晴摆了下手,就去了对面。

    温言看见连语脸色有点倦,打字:怎么头疼的厉害吗?

    “没大事!”看见温言紧张自己的样子,连语所有的烦躁都不见了。

    温言:是累着了,还是凉着了?

    说完软软呼呼的小手就抚上了连语的额头,感觉不到异常的温度。

    “估计就是累了。”连语动了动头在温言的手心蹭了一下,温暖又柔软。

    温言侧头很近的看着连语,眼睛里有血丝,眼下还有些淡淡的青色,是累着了。

    温言手脚麻利的给连语卸完妆,拿出调配好的精油,开始给连语按摩头部。

    “不用了,你也不轻省,咱们回去睡吧。”连语阻止温言。

    温言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累。演员拍戏的时候,他可以休息,真困了,还能合会儿眼。

    连语不行,最近拍摄强度太大了,温言心疼他。按摩可以缓解疲劳,放松身心,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连语舒服的喟叹,他真想把温言揣兜里,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么听话又体贴的化妆师去哪里找。

    按摩到一半儿,沈晴探了个脑袋进来:“你们还不回去吗?语哥,头疼很严重吗?要不要吃些药?”

    连语才想起来还有沈晴,从休息区到酒店有一小段距离没有路灯,姑娘自己走犯怵,每次都是等他们一起,今天时间有点久。

    “我没事,小武你先送她回去。”

    “不用不用我不着急。”沈晴赶紧摆手,她可不敢指使别人的助理。

    “没事,走吧,他俩住一屋,一会儿就一起回去了。”袁小武很听连语的话拿上东西,跟两人打了招呼催着沈晴走了。

    “这姑娘话真多!你不觉得吗?”连语看向镜子里的温言,观察他的反应。

    温言弯眉一笑,用口型回了一句:还好!

    “看来你对妹子的容忍度很高啊。”连语调侃。

    温言眨了眨眼,他对任何事的容忍度都不低好吗?

    “也对,人家大姑娘盘靓条顺的。”连语口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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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语:我头疼,你别看别人!

    连语已经开始慢慢开窍了,直男的思维毕竟很钢筋!

    放假事情更多啊,家里好多人好多人!

    第35章 想要独占?

    按摩结束,温言擦手,拿出手机打字:别自卑,你也盘靓条顺。

    “呦,这是肯定我的身材和颜值啊。”连语带着一股戏谑。

    温言点头,连语确实颜好,身材也完美。

    “挺识货呀小兄弟,走回去哥给你露个肉。”连语满脸的不正经。

    温言无奈,这人说着说着就自己上头。

    连语拎上温言的箱子两人一起回了酒店。

    两人到房间,正在开门。白从羽先从朗讯宸的房间走出来了。

    “回来了,小言你过来一下。”

    “白老师,那我先去洗澡。”连语点了下头。

    “好!”白从羽应了一声,温言跟他进了朗讯宸的房间。

    等连语洗完澡,看见温言已经回来,正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礼袋,还有一个扁扁的黑色盒子。

    “什么呀?”连语坐过去。

    温言拿出手机让他看,这是刚刚打好的字,比较长的一段文字说明。

    这是温言和白从羽做的套刷,给连语粉丝的福利,已经全部做好。盒子的图案是温言设计的,一个邮筒绿的小铁桶,里面有只橘色的小奶猫扒着桶沿露出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灵动的很,桶里还插着鲜花,可爱中带着俏皮。

    温言只画了线稿,成品是白从羽画的,论起画工,白从羽是专业的。

    打开盖子里面是七彩虹羽的标志,一片水彩晕染的七色羽毛。

    这套刷子是入门级别的,一盒是十二支,刷头是纯羊毛质地。

    连语放下手机,拿起盒子细看,这里面的刷子他都认不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这是温言的谢意和心意。

    连语本来想说不要这么破费,他知道化妆师赚的并不多,像白从羽那种级别的,一万个里出不了一个。

    可是看着温言期待的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谢谢你温言,我收下了。”

    温言笑的眉眼弯弯,小酒窝挂在脸上比盒子上的小奶猫还可爱。

    “哎,这回我那群粉丝可美了,七彩虹羽是不是从来没出过化妆刷?”连语问道,他以前不关注这些,自从上次他在微博发了七彩虹羽的刷子,他才特意去看了一眼。

    温言点头,七彩虹羽只有彩妆,本来老师是打算做精油的,但是太费精力,就一直没弄。

    “绝了,你知道你们工作室有多少粉丝吗?我这是头一份的特例,这个消息发出去,我觉得我能红出天际。”七彩虹羽是目前业内顶尖的化妆工作室,成立五年,所出精品无数。圈内多少大牌,都想跟七彩虹羽合作。

    迄今为止连代言人都没有,现在悄无声息的给了他这么一份大礼。

    温言抿了嘴唇,打字:那是有我哥的加持。

    白从羽就是七彩虹羽的金字招牌。

    “不光是白老师,我觉得你也很厉害。”连语夸赞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你需要慢慢积累,将来你一定会成为像白老师那样厉害的化妆师。”

    连语不是胡说,他们住在一起,他看的到温言的努力。只要有空歇下来,温言就会拿出手机里的各种化妆课程来看。认真的做笔记,没事的时候也会和白从羽讨论。

    不过温言跟白从羽说话一直是用手语,连语完全看不懂,没到这个时候,他的郁闷指数就成倍的累积,他发现,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温言说什么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好像被隔离在另一个空间。

    “白老师怎么懂手语?”

    温言:小的时候哥为了我特意去学的,我的手语还是他教的,我小的时候胆子小,不敢跟陌生人接触,手语老师也不行。

    连语沉默了一下,温言完全是白从羽一手带大的,为了温言,白从羽几乎操的是老父亲的心。

    “白老师真的对你很上心!”

    温言重重的点头,白从羽之于他是至亲,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割舍的至亲。

    温言又打字:以前觉得能够帮到你,可是现在你还需要吗?

    原本以为是还在奋斗中的小演员,现在知道了,连语不仅身家可观,更重要的是他可能志不在此。

    “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不需要,难道一直做糊咖吗?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在任何领域都要苡橋做到最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