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理直气壮:“哪里夸张,多朴实无华的愿望,反正我刚才已经给婚庆公司打过电话了,定金都交了。”

    “……”沈牧呆滞,半晌后没办法地捏了下他的俊脸,发现把青椒的灰粘在皮肤上,又轻轻地擦了擦,扭头交给好奇围观的老板:“帮我称一下。”

    秦深在旁边老实等着,好似仍像十八岁,明明在做与自己生活格格不入的事、却因沈牧的存在而忠心耿耿。

    沈牧交完零钱后,将塑料袋塞给他,不由又露出笑。

    当初就是秦深的反差萌最有打动力吧?

    毕竟我们每个人在茫茫宇宙中都如此平凡,只有被爱着,才闪得出与众不同的光来。

    ——

    小小的出租屋,着实禁不起酒过三巡的折腾。

    哥哥得到自由对沈歌如同大解放,他下班被叫来吃得肚子溜圆,然后便露出副人生导师的样子发表演讲:“你打算干点什么去啊,我知道你闲不住,那个店暂时盘给陈胜了,准备讨要回来吗?”

    “再说吧。”沈牧侧着身专心喂狗。

    “不然再开个健身房啊、户外用品专卖店之类的,比较符合你的兴趣。”沈歌说。

    “管好你自己就成,都一年了,还没什么情况吗?”沈牧叹息:“什么时候才能脱单?”

    “怪我喽,每天接触都是孩子家长。”沈歌移开目光。

    沈牧揉揉狗头,直起腰身说:“家长没有亲戚、没有朋友吗?关键是你要放心思进去。”

    “放什么心思啊,真烦。”沈歌不耐烦。

    在旁围观的秦深忽然贱笑:“亲爱的,你是不知道,其实你弟现在跟齐律师关系挺好的。”

    “哪里好!”沈歌顿时把嘴里的啤酒都喷出来:“他儿子在我班上而已,你们俩自己基就够了,别拖我下水。”

    沈牧无语地拿起纸巾擦脸,然后平静说:“不可能的,以前我出柜时这小子还吵着跟我断绝关系呢。”

    “……嗯?”秦深顿时抓住重点:“你为什么出柜、跟谁出的?”

    “嘿嘿嘿。”沈歌弯起眼睛:“贿赂我啊,我告诉你。”

    “无聊。”沈牧打断他们两个:“吃饱了就打扫卫生,我要洗澡睡觉了。”

    “嗷。”沈歌倒是不舍得哥哥太辛苦,立刻起身去拿垃圾袋,秦深也自觉的尾随其后。

    七手八脚地收拾完毕,时间已晚。

    秦深亲自把沈歌那小子送上滴来的出租车,然后回来认真宣布:“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弟和齐磊?”沈牧刷着牙从洗手间探头,含糊不清地质疑:“齐磊不是有儿子吗?”

    “大约情人节前几天,我看到齐磊后备箱里放着身c□□i的衣服,没过几天你弟就穿上了。”秦深分析道:“所以他俩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怕干扰你情绪我才没跟你说。”

    “c□□i是什么?”沈牧眨眨眼。

    “……这不是重点吧。”秦深哭笑不得。

    沈牧回去洗手间漱口,然后才镇定自若的说:“感情的事是他的自由,我只怕弟弟没心没肺不知道追求,至于他喜欢什么人,咱俩是不方便质问的。”

    秦深耸肩而笑:“你能这样觉得最好不过。”

    沈牧继续俯身洗脸。

    不甘寂寞的秦深忍不住凑过去搂他的腰。

    被吓了一跳的沈牧顿时把水泼到睡衣上,郁闷挣扎:“你给我走开,没完没了是吗……”

    秦深笑着继续耍赖,跟连体婴硬是的抱着他帮他用毛巾擦脸:“我又没要干吗,抱一下不行吗?”

    沈牧无奈深叹息。

    秦深低头亲吻他的后颈:“我要把错过的都补回来,你不习惯也得习惯,忍着吧。”

    ——

    在丈夫死后,许伽子就在市中心买了套极大的高层公寓,过上了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

    没有秦晋束缚,别说曾经那些烦人的亲家,就连集团的人想要相见都没门路。

    唯独面对儿子的要求,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求必应。

    这日许伽子特地在客厅等待他们登门,还让保姆准备了不少食材。

    无奈秦深并没有心情吃东西,见面便迫不及待地说:“妈,我俩商量好了,准备秋天举行婚礼。”

    “婚礼?”许伽子微怔,而后失笑:“真能折腾。”

    “总而言之,如果你不反对的话,到时候记得来参加。”秦深揽住沈牧的肩膀。

    “嗯,随你俩开心。”许伽子倒是没有讲挑剔的话,还要到厨房亲手给他们做柠檬水。

    秦深主动道:“我来,你歇着吧。”

    许伽子瞥见儿子消失,这才仔细打量过沈牧:“一年没见,你瘦了很多。”

    “难免,你还好吗?”沈牧回问。

    “如你如见,公司的事都让秦深帮忙参谋,平日练练琴、作作画,自由的不得了。”许伽子因着他往楼上的书房走:“带你们欣赏下我新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