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有等一会儿。”齐磊安抚他。

    沈歌不自在地起身说:“要听爸爸的话,老师先走了。”

    “不要!我不要!老师!”齐飞飞顿时露出小孩子的本性,但凡愿望没有得到满足,就要用哭泣来解决。

    他嚎啕的声音引来所有乘客的注意,沈歌瞧着心疼不已,又走回来摸摸他脸:“我们很快还会在希腊见啊,小男子汉不可以这样。”

    “我不是男子汉!老师回来嘛!”齐飞飞泪流满面。

    齐磊很绝望地叹息,全然没有更多办法控制住儿子再度崩溃的情绪了。

    ——

    婚礼看起来很浪漫,但要做的一切琐事却和想象中的浪漫却相去甚远,沈牧落脚后连去海边散散步的机会都没有,就开始不停地在酒店迎接宾客,等到沈歌这个不太靠谱的家伙出现后,身为哥哥他终于松口气,走上前去接过行李:“这么久没到,害我以为你丢了。”

    “怎么可能,路有点不好找而已。”沈歌说:“我自己来,哥,你快歇会儿吧。”

    沈牧对他懂事露以微笑:“这两天可能照顾不到你,你自己玩得开心点。”

    “开心什么啊?”沈歌烦闷:“在来的机场就遇到齐律师了,估计还得打照面,他儿子又哭又闹的,想假装不认识都做不到。”

    沈牧无奈:“早就跟你讲过,躲是躲不开的,你应该学会面对。”

    沈歌不语。

    酒店走廊里还挂着秦深与沈牧的合照,看起来就是副要昭告天下的恩爱模样。

    这让年轻的沈歌感慨而羡慕:“哥,真佩服你。”

    “佩服?”沈牧微怔。

    “我觉得承认喜欢一个人是很困难的事。”沈歌低下头。

    “就是太年轻气盛了,觉得先承认喜欢就是输了?怕被拒绝、丢面子吗?”沈牧反问。

    沈歌说:“我也不知道。”

    沈牧把他带到电梯里,按下楼层按钮才说:“其实这些都不可怕,怕的是错过。”

    “错过?”沈歌反问。

    “如果当初没有和秦深在一起呢,我这条腿就不会瘸,他坐牢也和我没关系,但我未必就活得快乐,因为那样便错过了一个如此爱我的人,我不觉得世上还能找到第二个。”沈牧认真地说。

    “喂,别虐狗了好不好?”沈歌顿时大呼受不了。

    “我是告诉你,想清楚什么对自己最可贵。”沈牧拍了下他的肩:“反正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

    虽然希腊路远天遥、事事都要为来宾打点好,但好在请得都是两人真正在意的亲友,所以数量不是很多,到晚上也都安顿完毕了。

    唯独最重要的许伽子事情太过繁忙,赶着深夜降落的飞机现身到场。

    秦深和沈牧在酒店外的咖啡店门口边吃喝边等待,为着明日的典礼而感到幸福不已。

    “你家亲戚那么多,都不问一声的话,他们会不会为难你?”沈牧关心问道。

    “随便吧,来了又要说三道四。”秦深说:“我和我妈最惨的时候,那些人不闻不问,谁管他们怎么想?”

    “也对。”沈牧端起苏打水的杯子:“谢谢你。”

    “谢我?”秦深奇怪。

    “谢谢你准备这么美的婚礼。”沈牧在椅背的外套上摸索了片刻,拿出个盒子说:“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秦深顿时迫不及待地接过来打开看。

    盒子里是个纯金的小提琴,轻轻掀开,里面还雕刻着他的肖像,下书一行字:y lovely lover……

    虽然属于小小的装饰品,但秦深还是爱不释手。

    沈牧认真地说:“人生太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我为了强求所谓完美,在你出狱后给彼此带来这么多麻烦,也许是某种程度上的执念太深,自从坐过牢后很多东西也都想开了,现在只是很感激,这辈子能遇到你。”

    “可你有没有埋怨过上帝让自己遇到我,哪怕是一刻?”秦深问。

    “没有。”沈牧立刻回答。

    秦深仍旧记得自己被困在东山的雨夜,他又如天神降临,把自己从危险中拯救出来的样子。

    自那一刻、那一秒,心跳动的理由就多了一个,再也不曾改变过。

    ——

    时间将近半夜,载着许伽子的豪车才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确认过车牌之后,秦深赶快拉着沈牧过去迎接。

    没料到车门打开来,许伽子却并不是一个人。

    秦深眨眨眼,瞧向扶住母亲的岳坤:“岳侦探?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许伽子笑了笑:“给你个惊喜。”

    秦深向来很直接:“你们……”

    岳坤没有回答,只是从车后座拿出包装精美的礼物:“新婚快乐。”

    秦深把东西接在怀里,仍有点反应不过来,直到被沈牧捏了下胳膊,才回神道:“请进,吃过饭了吗?今天就早点休息吧,这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