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帘从树上轻盈飞下,摸了摸鼻子,问道:“你怎知道我——”

    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古灵精怪的小神女瞬间手足无措,调皮不起来了。

    文砚失态的紧紧抱住她,喃喃说道:“我就知道她在骗我。你肯定没事,你是神女,怎么可能有事?”

    星帘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也不知是在安抚谁:“我当然没事,我是神女,怎么可能有事!”

    他的心跳声很快,空气中那荷花香好像都聚拢了过来,甜的腻人。月色愈发朦胧,星帘盯着那轮圆月看了一会,只觉得好像喝了人间的烧酒一样,有些醉人。一低头就看到地上两个相拥着的人影,便更觉得晕了。

    她从未被长生大帝以外的男子抱过,首次遇到这种情况,便真的傻眼了。毕竟师尊是自己的长辈,又是给自己治伤,抱一下也没什么,可文砚……

    “时间不早了,我该——”

    “别走,别走。”文砚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她居然觉得那里有些湿热起来。他是哭了么?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下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话,就砸的她回不过神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小天使们的鼓励,写的很生涩啊……

    渣作者深深感到,对于甜文的描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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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此生如何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可知?”

    虽然星帘读书少,但这句话还是知道的,原文是“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那么, 文砚此话的意思是……

    “以前我总想着, 人神之隔, 就如那天上云和地上树般遥不可及。风云变幻无常,叶落归根消逝。一切都在变, 一切都会变。但我没想到,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

    文砚轻声说完这一段话后,慢慢松开了星帘。他温柔的看着她,双眸中各有一个小小的玄衣倒影。

    星帘有些承受不住这等明亮的目光,只好胡思乱想道:明明都投胎做凡人了, 眼睛还这么明亮,实在是有违常理……

    “可惜我寿命有限, 必定先你老去。待我垂垂老矣之时,你必定仍灼灼风华……”他有些沮丧和不甘的看向星空。

    不,待你阳寿尽了之后,便能回归神位、与天地共存了。

    “也不知我来生如何, 但我必定会记得你, 大不了不喝那孟婆汤就是。”文砚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后,又突然期待的看向她。

    不用喝孟婆汤,你也会记得我。只是那时,你还愿意记得我么?

    “不知你可愿留下来, 陪我度过余生?”文砚突然有些天真的问道。

    苦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 一时间舌尖好似也感受到了这种滋味似的,星帘忍不住抿了抿唇。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有一阵冷笑声传来:“她不会留下来的,你莫要痴人说梦了!”

    星帘被那冷笑声激的很不舒适,便不悦的看向来人。大红喜服,清丽面容——迎芷!

    “也不知长生大帝,现今是否安好?”迎芷嫣然一笑,故作无辜地问道。

    三番五次都是她,真是孰不可忍。而且她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提起师尊!

    星帘面若寒霜,抽出腰间披帛,手指向迎芷,那披帛便朝着迎芷细长的脖颈飞去。

    从荟玉阁到留香客栈,从三界交界处到文家小院,这迎芷竟是专注于令她陨落,实在是莫名其妙!

    现如今想想,大魔王打伤温言之时,窗外那女子声音也像极了她。哼,一再伤害她就算了,还伤害了她亲近之人,难道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星帘并未觉察到,这次下界以来,自己比以前容易动怒了。她现在只是满心想着,真恨不得亲自手刃了迎芷!

    那柔软披帛轻柔的缠上了迎芷的脖颈,在星帘的意念下缓缓收紧。迎芷被绞的有些窒息,便张大了口使劲儿呼吸着。但奇怪的是,她眼中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像是有些嘲弄的看着星帘。

    星帘心中怒火更盛,缓缓举起右手,心中有一股念头在叫嚣着:要捉了迎芷,将她日日绑在长生殿前,给师尊赔罪!

    披帛上的青珠闪闪发光,好似有些迫不及待。然而当星帘要合拢右手时,她的右臂却被猛地抱住。耳边传来文砚求情的声音:“星帘,莫要取她性命!”

    “你为何替她求情?”星帘心中火焰又窜起几丈高,声音却毫无起伏。

    文砚想张口解释,却又感觉无从说起,反复的看向眼前两位女子。眼看着迎芷神色越来越痛苦,一双薄唇动了几动后,最后无力的吐出一句话:“我……我有负于她。”

    这话解释的也对,也不对。但看星帘模样,显然是理解成不对的意思了。但来不及再做解释,迎芷就突然再次出手了!

    混合了浊气和清气的气团直扑过去,星帘将文砚一把护于身后,同时草草伸出左臂,释放出星辉以作阻挡。

    文砚愣住了:这卯止姑娘,何时修炼过法术?

    星帘在身前布了个大大的防护结界,头也未回,冷漠的说道:“你快去找个地方躲起来,莫要碍事!”

    她说完这句有些凉心的话后,文砚反而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只要她能想到自己,那什么玉佩,什么神女,都统统不重要了。只是,他如何能让心上人挡在自己身前呢?

    文砚朝迎芷大声喊道:“你瞒了我你会法术,我不与你计较。但你怎敢对她出手?”

    迎芷趁着星帘布下结界,迅速的从披帛里脱离,欢畅的笑了起来。虽然声音里尽是柔情蜜意,但还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森然寒意:“我怎会对她出手?师兄……此举自然是为了你啊。”

    文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迎芷的招数着实厉害,他又无法通过星帘的结界,只好厉声威胁道:“你若敢伤她,我此生便不再原谅你!”

    迎芷听闻后,欢畅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眼前这二人,俊朗男子身着大红喜服,美貌女子身穿稳重玄衣,二人脸上神色也别无二般,十分般配。就连她自己心中都也觉得,所谓佳偶天成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