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蓝却无心伤他们,七步,绮罗倒地,九步,挑了夏笙的扣子,他长衫散开,里衣又被划得破不蔽体。

    “哎呀,你们怎么如此不小心呢。”季蓝收了手,巧笑挪揶,果然她使刀绝不过十三步,杀便杀,不杀便罢,但大多,刀下都是死人。

    夏笙脸涨的通红,赶紧双手拉住长衫衣襟,没想到,呆了半刻,外衫也一道一道破落下来。

    消瘦而白滑的少年肩膀在日头下有些微微发抖。

    “真乃春色……”季蓝刚要用刀尖挑了夏笙的下巴,半截,似笑非笑的收了手。

    一件温暖的斗篷落在夏笙身上。

    她用手点着唇线:“今天这风吹的,可比往日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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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笙还僵在那里,尴尬,心情还有些别的复杂。

    绮罗爬起来,不顾得疼,抱过夏笙,娇小的身子,使了最大的力气。

    她以为季蓝要杀了他们,她以为夏笙要死了。

    那一刹那,心跳的有些凝结,后悔,恐惧,什么都涌上来。

    颤了许久,体温的触觉才让她冷静。

    抬头发觉,和季蓝对上的,竟然是那个携月楼的青衣男子。

    玉树临风,武气逼人。

    站在身后,让她特别安心。

    他与季蓝对视,烦恶,甚至有些厌倦的神色在里面。

    “莫大侠赏脸献身,不知有何指教?”季蓝忽而又媚笑,刀却提了起来。

    绮罗微愣,她虽长在山野,但对外界频有耳闻,当今二十岁上下姓莫又让季蓝称的上大侠的,只有清风剑莫青风了。

    “小友何处惹了季小姐,至于如此捉弄?”

    莫青风上前一步。

    季蓝笑意更浓:“他们伤了我的婢女,我的教训,算是轻微。”

    “胡说,明明是你们无生山杀了,杀了……”夏笙脱口而出,话至半截,又不敢道出家乡。

    “杀了谁?”季蓝桃花眼微眯。

    夏笙语结。

    “不管杀了谁,无声山上上下下几万教徒,难道都归我季蓝管么?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如找季无行那个老头去吧。”

    天下能这样称呼自己亲爹的,恐怕只有她了。

    莫青风却微微蹙眉:“有没有你的份,心里清楚就好了。”

    季蓝没说话,抬起到,红润的舌尖在弯刀上轻舔了一下,强烈而妖异的样子简直非人。

    “恶心。”绮罗小声嘀咕了一句。

    季蓝也没理他,把刀抬在莫青风的下巴尖上,冷冰冰的的问:“这么说,在你的眼里,我季蓝就是天下第一大恶人了?”

    “有过之而无不及。”莫青风厌恶的避开。

    季蓝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想打女人,但你未必,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

    季蓝笑到不行,眼泪差点出来,弯腰捂着肚子道:“那还真是多谢你,有缘再会。”

    说完,身子一纵。

    黑而妩媚的衣裙隐进花楼不见了踪影。

    街上的人渐渐冒了出来。

    除了有几个侧目夏笙,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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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笙……”

    绮罗担忧的看着夏笙。

    夏笙扯着嘴笑。

    她摸了一下他的脸,没再说话。

    “你们以后小心些吧,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莫青风拱了拱手,转身要走。

    绮罗叫住他:“莫公子。”

    他回首,挑挑眉。

    “可否,带我们去玉宇城?”她咬咬牙,说了出来。

    莫青风不置可否的笑笑:“你既然知道我是谁,便知道生人不能进玉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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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宇莫家,天上宫阙。

    如果武林还有最后一个地方坚持正义,那便是这里。

    莫言城主曾只身手刃临风岛七十二罪人,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独子莫青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十五岁踏入江湖,行侠扶弱,快意恩仇,自创清风剑法,力重速快,近年来的名声不下“不如不遇”。

    老一辈的人已极少现身,活跃于武林的新秀,他是第一人。

    玉宇城藏匿极其隐晦,无迹可寻,外人无可进入,才导致众邪教包括他们的龙头老大无生山久攻而不破,屹立江湖纵步天下。

    传说玉宇城中浩渺池,百里青莲遍开。

    浩渺池中沐水亭,十尺银蔓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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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点头:“只是,我们的爹让我们把一剑匣亲手交给城主,此为遗嘱,不肯怠慢。”

    莫青风迟疑。

    “我爹……是韩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