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说过两次谢谢,竟都是自己主动犯傻去帮了他。

    是不是和夏笙待久了,人都会变得比以前傻一些?

    偏僻的小屋,在静谧的深夜里,总会更加陈旧,死寂,散发着让人伤心的气息。

    油灯快要燃枯了,火苗微弱的继续跳跃,昏黄的光映在薄纱上,勾勒出了很完美的五官阴影。

    夏笙默默坐在旁边,他突然很想看看,姑姑蒙住的眼睛里,是不是积满了泪水。

    已经松弛的白皙的手,在木盒上一遍一边的抚摸,她的腰,仍旧挺得笔直,却有些脆弱不堪。

    这样,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妇人终于长嘘了口气,华袖掩住了小盒,抬头对夏笙说:“你果然还是有点用处。”

    夏笙嘿嘿一笑。

    “知道你等的急了,不过,亲生父母,与把你养大的人,谁更重要,你知道么?”

    “当然是我爹!”夏笙顿顿:“不过,人活一世,总要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妇人抬手慈爱的摸摸他的头,道:“再提往事,我已力不从心,你自己去找吧。”

    明亮的眸子朝她眨了眨。

    “追风剑,你的身世,就刻在追风剑上。”

    夏笙吃了一惊,那不是自己辛辛苦苦背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吗?

    “可,可是,剑匣早被人抢走了。”

    妇人笑说:“真不知你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好好想想,老身累极,也该回去了。”

    这夜,夏笙可知道什么叫辗转反侧了,跟烙煎饼似的翻来覆去,想起自己没打开匣子就悔恨不已。

    也许……自己的爹娘还活着……找到了,不久有个家了吗?

    琢磨到这儿,他实在躺不住,挺身而起,跳到地上来回来去的溜达,心里好像被羽毛挠来挠去,原来爹说的不好奇,是这般难事。

    是谁抢走剑匣,一推测就是一团浆糊,怨不得别人说自己是个傻瓜。

    不过,这世上还是有聪明人的,他不知道,别人就更不知道了。

    夏笙对着床头一直没吃的药盒做了个古怪的表情,犹豫半天,最后还是顺着窗户惊鸿浮影掠入了月色。

    一迳抱幽山,居然城市间。

    夏笙偷偷摸摸溜进穆子夜的秦城大宅,意外如入无人之境,只可惜亭台水榭,飞阁流丹,晃了半天也没找对正门。

    迈上座浮桥,夜里的溏水黑漆漆的冷冽,几尾鱼隐隐的露出身影,吸引着小韩探头看去。

    “干什么呢你?”

    突然一声响,吓人一跳。

    顾照轩从假山上跳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热闹表情:“人说你来了,我还不信,怎么着,想透了?”

    “不,不是。”夏笙摆手:“我想问点事情,他……”

    “那儿走。”顾照轩伸手一指,彩戒闪闪发光:“左拐。”

    夏笙看他表情诡异,将信将疑的去了。

    摸黑到达,才知道顾照轩没骗自己,穆子夜确实在石桥上,月下身影修美。

    只是,还有一个人。

    夏笙停住脚步,傻傻的在拐角看着他们。

    季云似是和穆子夜说了什么,妖艳的脸极为不满,反而把穆子夜弄的失笑。

    他的笑容,比宝石还要璀璨精致,季云看直了,倾身吻他。

    穆子夜没迎合,也没反抗,静静的站在那里。

    下刻,就被季云抱在怀里。

    夏笙看的目瞪口呆,然后就气激了,使劲一抬脚。

    哗啦——

    华美的盆栽碎了满地。

    穆子夜刚回头,夏笙就轻巧跃上白玉石桥,狠狠推了季云一把,俊脸阴阴:“不许碰我老婆!”

    季云可不像他没有城府,光洁的媚脸轻轻一侧,嗤笑出来。

    穆子夜想说什么,薄唇动了动,小韩就气呼呼的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滚开,你根本就不是好人!”

    一语惊四座。

    星眸点着明月清辉又愤懑的瞪了他们,抬腿点过偌大的池塘跑没了影。

    28

    他的笑容,比宝石还要璀璨精致,季云看直了,倾身吻他。

    穆子夜没迎合,也没反抗,静静的站在那里。

    下刻,就被季云抱在怀里。

    夏笙看的目瞪口呆,然后就气激了,使劲一抬脚。

    哗啦——

    华美的盆栽碎了满地。

    穆子夜刚回头,夏笙就轻巧跃上白玉石桥,狠狠推了季云一把,俊脸阴阴:“不许碰我老婆!”

    季云可不像他没有城府,光洁的媚脸轻轻一侧,嗤笑出来。

    穆子夜想说什么,薄唇动了动,小韩就气呼呼的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滚开,你根本就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