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他们便一起叫着左邻右舍的小孩来一起堆雪人,闹得俩人对着打了一夜的喷嚏,笑成一团。

    夏笙从来也不知道有朋友可以这么有趣,再不用一个人百无聊赖,触景伤情。

    他偶尔提起穆子夜,安然都会点头:“恩,穆子夜是个了不起的聪明人。”

    搞得小韩分外高兴,以至于见到安然就跑过去,堪比从前对待绮罗。

    安然虽有些做戏的成分在,但夏笙让他心情大好却是真的。

    竟也相安无事。

    大年三十。

    北京城里竟比平日冷清许多,就连最喧哗的大街,也没几个人了,估计是都在家里团圆,亲戚朋友热热闹闹。

    只不过酒家店铺都还开着,因为过节还全部特意挂上灯笼点缀一下,干干静静的街道旁喜气洋洋,十分好看。

    夏笙很少能过上盛大的节日,觉得特别好玩,东看西看,搞得安然有种带了孩子的错觉。

    “今晚我爹要开那恼人的酒宴,只能中午陪你了。”安然道。

    夏笙听他说话,转头道:“没关系,你忙你的,我本来也没打算要过什么年,反正晚上也要和那群小鬼去放炮的。”

    安然笑笑,修长的眼眸一弯,指了指前面气派的酒楼:“你高兴就好,我请你吃饺子吧,那里的很好吃,怎么样?”

    夏笙摸摸还有淡痕的脖颈,才发觉自己很久没好好吃过东西了,乐不支的就点点头。

    皇城果然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连饺子馅都和普通人家不同,夏笙没完没了吃了两屉蟹黄,才想起抬起脑袋看安然。

    安然正瞅着他发呆,回神,笑笑,干净的脸庞在阳光中暖暖的让人舒服。

    “你今天怎么不太有精神?”夏笙小心翼翼的问。

    安然皱眉:“想起晚上见我爹,心情分外不爽快,真希望有人代我去。”

    “见爹还要人带?”夏笙不解,嘟囔:“我巴不得见我爹呢。”

    “我们家比较复杂,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安然唤小二添了壶温酒,有些苦恼的自酌起来:“有时候恨不得像你一样,无牵无挂。”

    夏笙刚想说什么,眼睛却定在楼梯口收不回来。

    安然下意识的回头,顿时叫苦不迭。

    是个美丽的满身贵气的小姐,带了个伶俐的丫头。

    那粉衣丫头扫视了圈人少的可怜的大厅,自然也见到他们。

    她像是十分吃惊似的用手绢捂住嘴,两三步窜过来,低声说:“容王爷,你失踪这么久,原来在到处逍遥啊,公主可是急得要死。”

    安然使了个眼色。

    丫头瞅瞅坐在王爷对面的俊美青年,似是明白过来,做了个认错的表情,可爱得很。

    然而夏笙却没有理睬他们,确切的说是根本没听见半个字。

    他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个美丽至极的女人引了过去。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就连那款款走的几步路,女人都显得不同凡响。

    她很高贵,很骄傲,挂的是恰到好处的表情。

    穿着镶绒的绫罗,腰板挺的笔直,蔻丹玉指半握金文袖口。

    虽然气质截然不同,年岁也似是不同。

    可是这位小姐的脸,却是与绮罗一摸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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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夏笙却没有理睬他们,确切的说是根本没听见半个字。

    他的全部精神都被那个美丽至极的女人引了过去。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就连那款款走的几步路,女人都显得不同凡响。

    她很高贵,很骄傲,挂的是恰到好处的表情。

    穿着镶绒的绫罗,腰板挺的笔直,蔻丹玉指半握金文袖口。

    虽然气质截然不同,年岁也似是不同。

    可是这位小姐的脸,却是与绮罗一摸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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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时间是稀释思念的最好良药。

    夏笙也曾这样认为,所以他极少去刻意想起姐姐,甚至刻意的不去想她。

    他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不那么痛,不再苦苦抓着执念不肯放手。

    然而,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让一切挣扎都在顷刻间瓦解。

    小韩心中就像积满了冰冷的秋水,眨一眨眼,似乎就会滴落。

    “绮罗……绮罗?!”他不受控制的起身带倒了凳子,几乎是扑上去的,俊脸又惊又喜,紧紧抓住了女人的手腕,那种力道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放开了。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女人一下子受惊,却没有失掉仪态,杏眼圆睁带着怒气训斥道:“放肆!你是何人?”

    “我是阿笙啊。”夏笙脑子有些混乱,看着那日思夜想的面恐,声音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