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十年以前的事情,此后,季云无事起来,竟真的会去黄鹤楼上看着江水发呆,他当时没敢说,自己从小就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才不能被父亲所重视,姐姐尚能传宗接代,无生教落到他手里,就只能断子绝孙。

    他偶尔会想,如若告诉穆子夜,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会,穆子夜永远不会喜欢自私自利而又心狠手辣的自己,他爱干干净净的韩夏笙,根本就不像江湖人的单纯的韩夏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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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主,韩公子仍旧不吃东西。”

    季云刚刚从午睡中醒来,便有人上前禀报。

    “那就强灌。”

    “教主,韩夏笙武功高强,即便是捆了起来,属下仍是难以操控他啊,而且韩夏笙一门心思要寻死,根本不听劝告。”

    “废物,把他给我提过来!”季云猛然从床上坐起,好情绪全没了。

    不一会,被折腾得面色惨白的夏笙就被扔在了寝宫的地毯上。

    “混蛋,你放开我!”

    夏笙气呼呼的挣扎起来。

    “韩宫主真是好体力,饿了这么多天,还有力气折腾。”季云朝一旁伺候的小官使了个眼色:“放开他。”

    那小官也机灵,顺势摸出个药丸,卡住夏笙的下颚就强迫他咽了下去。

    夏笙呛得直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官边解绳索边说:“韩宫主放心,只是些让您乏力的药罢了。”

    夏笙愤愤的看着季云,果不其然,片刻就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了。

    “下去吧。”季云坐在榻边,挥了挥手。

    “是!”

    夏笙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阴暗的华丽寝宫,最后把目光盯在越走越近的季云身上:“你到底要干吗?”

    季云蹲在他面前,阴阴的弯起嘴角:“我想折磨你。”

    夏笙不屑的扭头:“要杀要剐随你便。”

    “傻子。”季云面色平静但手极用力的捏住他的脸颊:“杀了你,叫什么折磨?”

    “你干什…啊!”

    夏笙吃痛的倒在床榻上,看着季云慢慢拉开腰带,布满阴影的脸更加苍白。

    毒药——季云篇外(下)《笙歌》连城雪v毒药——季云篇外(下)v

    我们从小,就会学习到很多古话,有一个,叫做缘分。

    其实,最苦的事情,不是没有缘分,而是有缘没分。

    季云一直以来都想找到答案,为什么明明是他先遇上穆子夜的,也是他先喜欢穆子夜的,最后与穆子夜在一起的人,却不是他。

    为什么他面对穆子夜百依百顺,甚至卑躬屈膝的做了一切能做之事,而夏笙不过毫不心肝的玩乐,没心没肺的接受穆子夜为他做的一切,穆子夜倾心的,却仍是韩夏笙。

    他骗自己,爱情是没道理的事,可是他知道,穆子夜明明坚定的有着他的道理,因为韩夏笙拥有一种东西,他没有,穆子夜没有,这天下凡尘俗世中长大的人,都没有。

    可这,是他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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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

    季云走进屋内,开始步履很快,到了他身边,反而放慢脚步,这些年,他对穆子夜的喜好了如指掌,从不惹他反感。

    穆子夜本在看书,闻声抬起头来。

    季云把一个沾有血迹的小包放在桌面上,换来了他的会心一笑。

    自打韩夏笙五年后又重现江湖,这阵子,穆子夜已经极少对他好脾气,季云自然有些受宠若惊。

    “正巧有些事要和你说。”穆子夜索性放下书本,站起身来。

    季云看他过于和颜悦色,心反倒莫名一沉,但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随着他出了书房。

    秦城花树都极爱存活,特别是在穆府,花匠都很经心,有时穆子夜会有些闲情,亲自栽花植树,所以这个大院斑斓掩映,分外美丽。

    “没想这花两天的工夫就开了,真是漂亮。”见穆子夜迟迟不出声,季云打破沉默,温言道。

    “是啊,很漂亮。”穆子夜行至桥边,白衣似雪,长发流云。

    季云实在忍不住,自己提了出来:“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穆子夜点头,摆弄着玉箫,说道:“明日,你就回教中去吧。”

    “为什么?”季云长大眼睛,这些年两人虽不亲近,但在外人看也是形影不离,他对穆子夜张口赶自己走不由分外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