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压制中的睡眠不做梦才奇怪呢。但随后,韩过似乎明白,梦魇,还不只是因为这些。

    “小白……”

    突然轻声的呢喃,算是梦话吧?让韩过本来想抽回的手臂,停滞了。借着一点点光亮,韩过低头看着徐贤。呢喃小白的时候,眼角似乎莫名的,泪也顺着脸颊的弧度流淌到嘴边。

    “小白……”

    徐贤又轻叫了一声,一旁的贱晓都从趴着的姿势直起身来,呜呜看着徐贤。

    慢慢睁开眼睛的徐贤,看到韩过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再次低头。

    韩过想说点什么,只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慢慢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白……”

    形容难过会形容从梦中哭醒,但是见,还是第一次见。

    “小白……”

    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了,此时的徐贤已经醒过来。慢慢低头,头抵着韩过胸口。

    轻声抽泣,然后是忍着的哭泣,最终,是再次的痛哭。

    “小白……”

    “小白……死了……”

    紧紧牵着韩过的腰,韩过除了拍着她的背,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

    哭出来当然好过一点,那只是指结果。可事实上过程都是难以承受的。凡事都有代价。

    韩过出神看着前面,许久之后突然呼出一口气,挣脱徐贤坐起,看着愣愣的眼角还挂着泪的徐贤,摆手上前穿好外套,又顺手拽着徐贤:“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徐贤还在抽泣,不解看着韩过:“又……又去哪?”

    韩过失笑背好包:“你还不耐烦了?”

    徐贤擦着眼泪,吸吸鼻子:“啊捏呀~”

    “那就赶紧……对了抱上你的小白白。”

    韩过说着,自己这边也拿着军用铲,捞起贱晓催促徐贤。

    徐贤虽然不解,但今时今日发生的事以及韩过做的所有一切。徐贤那么大只葫芦瓶莫名的乖巧,可能也是陌生的地方,对唯一熟悉的人的那种依赖感吗?只是这样吗?

    在帐篷和suv下集合。韩过丢过去一只什么。徐贤一手抱着小白白一手结果。是一只手电筒。而此时韩过看着树林的入口方向,顺手给贱晓塞包里露出个头,自己用拿铲子的手以外的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指南针。

    四处走了一下,在徐贤惊讶目光中,韩过煞有介事好像来回踱步好久,转了几次身,最终煞有介事地,收起指南针指着一个方向:“这个方位……go。”

    徐贤不明所以,抱着已经基本浑身僵硬的小白白,徐贤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看着前面的韩过:“需要什么方位吗?你在算什么?”

    “奇门遁甲……”

    韩过背对她朝前走,随意开口。

    “……o?”

    徐贤极度不解:“奇……”

    “说了你也不懂。”

    韩过背对她摆手,不一会突然停住。因为身后没了声音。

    转身一看,韩过咧嘴十步远的徐贤抱着小白白,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韩过深吸一口气,和她面对面站着对视。

    第六百六十九章 所以啊

    “你想把小白白埋了?”

    事实上嘛。这不难猜。

    夜深人静,树林深处,拿着铲子。带上活狗死狗……

    总不会去打麻将吧?

    而且你来想象这个画面。树林,一个面无表情看着你直勾勾盯着的女人,抱着一只僵硬的死狗。站在那就那么看着你。是不是有点……

    “好吧我承认。”

    对峙一会当徐贤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韩过沉默半响,摊手点头:“本来或许要白天做的。不过真是……”

    韩过叹息看看夜空,示意徐贤:“真的是夜长梦多。可能是报应吧。我吓你老鼠会在你睡觉的时候钻进帐篷,结果我自己中招了。一只那么大的大老鼠趁我睡觉钻进帐篷还闹木好身材睡我身边……”

    “你说够没有?!”

    徐贤打断韩过。

    韩国呵呵笑着,耸耸肩,挥手示意:“e,on。”

    说完转身走,只是走了两步,再次皱眉回头。徐贤居然是背对韩过直接往来的路走,显然是要回去。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