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习惯了,最主要是面对这样情况的时候自己一定不能表露出负面情绪,还要尽可能安慰他的同时,让整个过程显得很平和淡然,才会不刺激他的男人自尊和情绪。久病成良医的不是病人本身。

    病人的亲人或者亲近人多少也会如此。

    “啊。”

    突然徐贤惊叫一声,因为正要起身的她一把被韩过拽下来。拿起床头那瓶香水拧开用力洒在徐贤身上就好像烤肉串洒孜然一样。可你觉得这样的比喻好笑吗?

    正相反。

    “一定是不够多!一定是不够多!!”

    韩过表情狰狞用力洒在徐贤身上:“多洒点再多洒点!!!”

    徐贤尖叫挣扎躲闪:“你干吗?!不要!!啊!!”

    徐贤突然大叫一声,用力将韩过推到一边挣扎着靠近床头抱紧自己看着韩过,眼圈通红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就是这样的状况让陷入疯狂的韩过终于恢复清醒似的。

    愣愣看着恐惧目光的徐贤,又看着自己手里洒了一小半的香水。

    韩过呆坐在那,不发一语,许久之后,无力低下头。

    香水,也掉落在地上。慢慢溢出流淌在地毯上。

    虽然香水的瓶口……

    不大。

    第二百四十一章 悲伤的早晨

    “你……你吓到我了。”

    抽泣声在夜里房间的床上角落响起,徐贤的。

    韩过沉默一会,扯起嘴角想要道歉的时候。才发现这只是开始。

    “我一直……一直很小心。”

    徐贤呜咽着。

    “小心不去碰触你的伤痛。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才造成的。”

    徐贤哭泣声慢慢变大,可神奇的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并不耽误她的话语。

    “我小心翼翼,愿意和你开开玩笑关于你的病。可我要承受什么却不能让你知道。”

    韩过骤然抬头,讷讷张口看着徐贤。

    徐贤眼睛不再亮晶晶,被泪水浸染。

    “我承受自责,还有对未来的恐惧。承受你可能再次承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离我而去。想要尽量平和的让你不会承受压力选择留下,要拍好对你至关重要的这部戏。”

    “徐贤啊……”

    韩过下意识张口。

    徐贤看着他,出神落泪自顾自叙述着。

    “我有好久没回去看爸妈了。我说拍戏忙住宿舍。我每天都来陪着你。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就期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哪怕你好不起来……我也愿意让你相信其实我不在意。”

    韩过抿起嘴角,低头拿出一支烟点燃吸着。

    “我多开心你再次回来。我们一起吃东西说话聊天有人陪着逗我笑和以前一样。我多开心。”

    “可你知道我每次回来在门口要驻足多久吗?我知道你辛苦你压抑你在承受强颜欢笑。可因为你这样的情绪,我在门口就看到这个工作室的套间乌云笼罩。我要做多少心里安慰才可以迈进来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不让你看到。”

    韩过手一颤,烟灰掉落在身上。可他还是吸着,不管那些,随手扑掉就好。

    徐贤眼泪似乎也随着他的烟灰同步掉落一般,眼圈通红看着韩过:“你吓到我了。真的。你吓到我了……”

    再没说什么,就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韩过掐灭烟头想要站起上前说点什么可是……

    瞬间徐贤下意识的后退和发抖,让韩过心骤然疼了一下。要伸出去的时候,也慢慢落下。

    沉默一会,韩过扯起嘴角,起身站起,去抱起另一床被子,走出门口。

    这一夜,他睡在外面。再没有进去。哪怕早上醒来的时候韩过感觉身后有谁站着,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听到她打电话声音,让金延平过来接她。

    一直到她关门离开的那一刻,其实韩过都是醒着的。

    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徐贤,要说些什么。

    ……

    他知道她一定很后悔昨晚说了那些,她后悔她没伪装好说出真心话。可是她这样的后悔委曲求全,才是韩过最不想要的。也是最想回避的。但是问题既然存在就注定早晚有矛盾爆发的时候。那不是冲突,不是两个人情感的矛盾。

    是现实。

    现实是你想回避也回避不了的,所以才不狗血,才现实。

    别人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正交往的是韩过和徐贤,很多承受也只有两人才会承受。也只有两人,才能体会其中的压力和无助。慢慢翻身,韩过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天已经亮了,韩过只是还不想起身,只是看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