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莫初见眨眨眼睛。

    蓝澈浅笑:“只听说他比女人还美,有些好奇罢了。”

    “也不至于了,小师父是很好看,但他美丽是因为他善良。”莫初见低头陷入了回忆,其实比起穆子夜,韩夏笙更像自己的亲人,永远的保护,永远的包容,永远的关怀备至,一年多未见,不知他的身体是否安好。

    蓝澈看着他睫毛长长的侧脸,忽然有些走神。

    莫初见很快又打起精神笑了笑:“嘿嘿,哪有男人能好看过女人的?大家都爱乱讲。”

    “也未必啊。”蓝澈仍旧坦然的没有移开目光,微笑倒是玩味了起来。

    莫初见顿时火了,拿扇子指着他威胁道:“不许说我像女人,不然我跟你没完。”

    蓝澈不愿与小孩子争执,便牵动缰绳继续向前走去。

    留下莫大爷一个人很没气势的僵在原地。

    其实莫初见并不知道,他不仅长得像他那素未谋面的母亲,性格也很像。

    或许,就连对待爱情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赶路实际上是件很辛苦的事情,若是没练过武的人一天走下来,身子架恐怕都得散了。

    莫初见筋疲力尽的从马上爬下来的时候,特别感激穆子夜逼他练功的所作所为。

    蓝岛主不知是能忍还是真的不累,还是那种天下事皆与我无关的淡漠感觉,举止优雅的把骏马交给客栈的小二,也不管莫初见叫苦连天,挺胸抬头的便进到里面。

    这是个不知名的小镇,住宿自然不能和秦城比。

    莫大爷揉着腰四下打量一番,对条件持质疑态度。

    “这个条件算好的了,过来吃饭吧。”蓝澈冷声唤他。

    “我又没说什么。”莫初见坐到对面嘟囔道。

    蓝澈嘲笑似的说:“你都写在脸上了。”

    莫初见决定在吃饭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和变态争执,便理直气壮的对店小二说:“我要吃糖醋鱼。”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产鱼。”店小二呵呵的抱歉。

    “那我吃鱼酱。”莫初见又说。

    “客官……我们这不产鱼。”店小二耐着性子。

    莫大爷很嫌弃的看了看他说:“怎么什么都不产,吃糖醋排骨好了。”

    无奈的看着店小二逃命离去,蓝澈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还有道喜欢的菜叫酱排骨?”

    “你怎么知道?”莫初见惊奇了。

    蓝澈端起桌上的茶想喝一口掠过这个话题,但看到低劣的茶叶,又没兴致的放下杯子,抬筷吃起很快送上来的青菜配饭。

    倒是莫初见端个茶壶喝的咕咚咕咚。

    他们很快便在饮食上陷入了对对方彼此厌恶的境地。

    人和人相处的过程是很奇怪的,很多时候在一起是一回事,不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莫初见晚上无事可做,便独自到小城里面溜达。

    这里民风纯朴,没有秦城的奢华与热闹,找了半天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只喝了两壶淡酒便就回了客栈。

    进门才他不由吃了惊,抬眼竟看到蓝澈正坐在靠墙角的桌旁看书,闻声淡淡的问道:“玩这么晚,回来了?”

    “还挺早的,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蓝岛主简单的回答。

    “干什么?”莫初见奇怪。

    “照轩托付我安全的把你带到京师,我自然要做到。”蓝澈合上自己的诗集,缓缓起身。

    莫初见瞅着他自然而然的朝楼上走去,不由得问道:“你在担心我吗?”

    蓝撤回首,忽然露出贯有的那种略带不屑的微笑。

    总是越挫越勇的莫大爷毫不见外的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拿出个小木偶乐道:“我在街边看到的,很好玩,送给你吧。”

    低垂着冷漠的眼睫,蓝澈拿过来看了看,不露喜怒的说:“谢了。”

    “不客气,我也困了,睡觉去~”莫初见伸了个懒腰。

    “你喝酒了?”蓝澈在后面问。

    莫初见不明所以的回头,心里自向自己又不是个孩子,难道喝酒还要人管?

    “这种地方的酒低劣的很,有什么好喝。”

    “喝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喝了的感觉,晕晕的很舒服。”莫初见蛮开心,扔下句话便飞身翻到了自己的房前,笑着进去了。

    蓝澈独自站在楼梯口又看了看自己收到的幼稚礼物,月光顺着窗棂流进,给他干净的指尖镀上了层银色的光晕。

    二人停停走走的半月有余,倒也相安无事。

    莫初见并不比蓝澈缺乏度人的心思,他只是因为年轻而有些贪图享乐罢了,但明知这位岛主厌恶吵闹与寻欢作乐,便也老是了许多,省得蓝澈一时恼怒把自己丢在荒山野岭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