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需要你这样,我还要初见……”夏笙很委屈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微长的留海挡住了包扎的白布,却没挡住眼底的隐约水色。

    “你只可以要我。”穆子夜强迫他抬起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夏笙吃力的仰着头,睫毛蝴蝶翅膀似的轻闪,双手颤抖的扶住了他的身体。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的只剩下了喘息。

    毕竟还是留下了,这已经是他那巨大骄傲中的最大限度的宽容了。

    迷迷糊糊的夏笙有些痛苦又有些甜蜜的这样想着。

    杨采儿站在院子里摸了摸初见的头,叹气道:“知道错了就回去睡吧,夏笙这么保护你,以后不可以这样对他。”

    初见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烦闷的晃了晃身边的花枝,纷纷的掉落下白色的雪来。

    心中思绪万千,最后也只能转身走回自己的厢房。

    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一旦开始忧虑,那就大概是人成长的标志了。

    第十二章

    莫初见长这么大从来没遇过这种事情,一觉醒来,身边物是人非。

    他照常拉开自己身上的被子想出去练剑,却觉得院子里安静的很不寻常。

    衣衫不整的跑出去,才发现平时那些走来走去的奴婢们都失去了踪影。

    他心下一沉,慌慌张张的跑到对面去喊杨采儿,也是毫无回音。

    推开院子里所有的门,都是空空荡荡的了。

    莫初见失神的站在院子里左顾右盼,疑惑大家是什么时候走的呢,为何自己一无所知。

    这就是大师父忍下怒火之后的惩罚吗?

    未留只言片语,好像自己已经无关紧要了。

    就连和小师父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太阳刚刚升起,北方明媚的金辉照亮了整个京城,也照亮了这个神秘的院落。

    很颓然的拿着自己的长剑,莫大爷无力的坐在假山旁边,两眼失神。

    自从十岁的时候在四川遇到两位师父,真的从来没有冒犯过他们,习惯了夏笙的好脾气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其实自己吃的一粥一饭,全都是他们的恩惠。

    而且还乱发脾气还伤了夏笙,真是个笨蛋。

    正独自懊恼不只,高处忽而出现了嘲笑似的细声,抬首,被阳光照的很耀眼的锦缎蓝衣,层层叠叠的垂了下来,人还是面如冠玉,而眼底却沉着思索不透的神采。

    竟然是消失很久的蓝澈。

    莫初见自然没忘两人最后一面的美好气氛,咬牙切齿的从假山上跳下来骂道:“死变态你怎么还活着,来这里干嘛?”

    “托你的福,我只是来看看被大人抛弃的可怜孩子。”蓝澈仍然是不急不恼的勾起嘴角的弧度,反问道:“小朋友,这回没人保护了不害怕吗?”

    “怕你奶奶。”莫大爷顷刻拔出剑来,细眉一挑:“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找我我还找你呢,受死吧!”

    说着便脚下一轻飞身上房。

    蓝澈反应极快,片刻功夫便站了起来仰身挡下他的进攻。

    这些日子被穆子夜调教的武功精进,蓝澈也并没有大意应敌,一时间白衣蓝服在屋檐上难分你我,刀光剑影刺得人眼生疼。

    但是阅历和功底在那里摆着,打了几十招莫初见还是不敌,被蓝澈一掌推到穴位,剑是勉强握住了,脚底却不由生滑,趔趄了两步差点摔了下去。

    淡淡的冷笑,蓝澈抚平自己的长发调侃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我们确实是有事情没做完,但好像不是这件吧。”

    莫初见怒气无处发泄,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妖娆的眼睛狠狠地瞪着他。

    “不用紧张,今日本岛主没什么心情。”蓝澈前半刻还面带笑意,后半刻又阴沉沉的冷下来说道:“你再与我动手,就没有点到为止的好事了。”

    莫初见生怕他对自己不利,往后退道:“你此次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没事情就不能看看你了吗?”蓝澈半真半假的反问。

    小狐狸面露怀疑。

    “其实呢,只是听说某些人想要科举做官,觉得好笑罢了。”蓝澈的表情很嘲弄。

    “你这么自私的人,当然不懂做官的意义了。”莫初见嘴硬。

    “确实没有你懂,出身江湖竟然心在曹营身在汉,等你当了大官的那一天,你师父定然幸福的要死,保了你在朝廷的安危,卸甲归田去算了。”蓝澈很毒舌的说。

    “我……”莫初见考虑的穆子夜,顿时语结。

    不管对于安然的意义如何,他这样的人,必定是天朝的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