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微笑,初见摇摇头:“让我再想想吧,我先回家了,你要注意安全。”

    说着就吃力的朝门口走去,临行前补充道:“肖巍,你是个了不起的人,不管怎么样,莫初见一辈子都会敬佩你的,其实我比你想象的更懂你。”

    而后他憔悴的背影就在门帘落下那刻消失了。

    俊朗而坚毅的脸庞有些颤抖,肖巍红了眼眶但没有低落泪水。

    他因为常年握战刀而长满老茧的手,死死的抓着地图的一角,吸了下鼻子,终究还是满室沉默。

    西北的夜安静中也透着那股朴实和简单。

    荒凉的隔壁,天幕低垂。

    空气透着股说不出的凛冽。

    初见牵着自己的马从军营出来,抬眼就看到了蓝澈修长的身影。

    和几年前在秦城外等待自己的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时光真的忘了在这个细节上做什么痕迹。

    可实际上所有的印记都只会潜藏在看不到的地方。

    蓝澈没有骑马,便顺手接过了初见手里的缰绳问道:“急着走什么,你应该多休息才是。”

    狐狸病怏怏的说:“扶我上去。”

    蓝澈只好撑着他的腰让他爬上去,初见眨眼的功夫就趴在了雪骢背上,跟个死人似的。

    蓝澈忍不住起来摇头:“你的马还真听话。”

    初见沉默半晌,忽然道:“我彻底把肖巍甩了,是不是特别厉害?”

    蓝澈没回答。

    狐狸勉勉强强的把眼睛张了个缝,骂道:“你笑什么,有那么开心吗?”

    大美人摇摇头,牵着马继续向前走。

    顽皮的孩子不爱生病,莫初见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从小就淘得不行,不是爬墙挨摔就是淋雨挨浇,但很让人省心的是只要裹着被睡一晚上小鬼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

    可是物极必反,他这次发烧却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月。

    开始还能吃饭睡觉,但后来就什么都不大清楚了,只知道是蓝澈给他送回了秦城。

    他还是习惯江南的水土,在红月教躲着休憩了几天,才缓过劲来。

    可惜人是瘦了大圈,从前的衣服都穿得松掉。

    良辰不如妹妹活泼,但伺候起人来还是比美景要体贴。

    她见窗外夏花开得繁盛,就走进屋里唤醒还在午睡的初见:“莫公子,你应该多出去走走,现在环境很好的,不要总躲在屋子里。”

    狐狸迷糊的睁开眼道:“我想吃糖醋排骨。”

    良辰失笑:“教主说您只能吃清淡的东西,等身子好些再说吧。”

    初见恼火道:“谁要他管,比女人还啰嗦的家伙,不给我吃我就走了,顾大哥前两天还叫我过去呢。”

    良辰把床上的纱帐拉起来:“你不要欺负教主脾气好啊。”

    狐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脾气好?没有比他更坏的了。”

    良辰边把初见扶起来边说:“教主从前在岛上的时候,从来不发火,连个小动物都不忍心伤害,若不是老岛主逼他出来,明明就……”

    说着她似乎有些伤心,又住了嘴。

    初见哼了声。

    良辰侧着头笑出了酒窝:“哎,教主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对您,你又何苦为难他呢?”

    初见才不相信他们自家人的话,嘟囔道:“蓝澈那么好你就跟他吧,少来劝我。”

    说着就窜了出去。

    良辰着急:“您去哪啊,别跑丢了。”

    初见遥遥的扔下句话:“放屁,老子在这长大的,比你们熟多了。”

    病了这么久其实他还有点虚弱,但莫初见天生就爱热闹没办法。

    说起来真的没见过比蓝澈更爱躲在屋子里的人了,除非必须要办的事情他会一脸严肃的出去外,其余的时间通通都会拿来看书啊,写信啊,写了还藏着掖着不让狐狸偷看。

    总之越了解便越与想像中不同。

    兴许最近初见真和算命先生说的似的有些流年不利。

    他刚兴冲冲的窜到门口,就遇到蓝澈带着宁齐回到教中,顿时便如同霜打了的喇叭花。

    蓝澈见状对得力的左右手道:“你先进去吧。”

    说完便朝初见微笑:“你去哪?”

    不敢说要去赌钱,莫初见仰着头望天:“我要住顾大哥家里,不麻烦你们了。”

    蓝澈淡淡的回答:“可是他说没有地方给你安排。”

    坏人,初见暗自骂道便悻悻的:“我要出去玩……总躺着人都没精神。”

    弯着深邃的眼睛,大美人心情不错的样子:“那我陪你去吧,正巧我也没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