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瞪了他一眼,说道:“上尉!你最好弄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我再重申一遍,这是命令!”

    张玮兵一边挖着鼻孔一边慢悠悠的走到中校身前,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我跟将军也这么说话,怎么着!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不是首长,这衣服跟你好像不那么合身嘛!你不会是半路捡来的吧?!”

    中校一张脸憋得更是难受。不过照我看他应该是正经军人,毕竟他之前一听到张玮兵的名字就说出张刺头这种代号,这是冒牌的人说不出来的。

    中校大声道:“张玮兵!我提醒你,你是个军人!先是兵,才是人!我是你的首长!你现在必须服从命令!”

    “拉及吧到!你一来就打扰了男子汉之间的决斗!连人都不如,还配做军?!”张玮兵还是忘不了跟林阳的比赛,而且还把这种事上升了一个高度从赌局变成了决斗。

    “你!”中校怒道:“好好好!你好样的!少尉!”

    “到!”

    “我现在命令由你接手连队指挥权!把列兵张玮兵抓起来!”

    师尧没出声,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把他抓起来!”

    中校重复了一遍,可还是没得到回应。“少尉!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首长!”

    “那就动手!”

    “办不到!首长!”

    “你!”中校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说道:“好!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身为军人连命令都不听!你们想干什么!!”

    “你吗的!跑这儿捣乱来啦!”小涵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我说这小子还真是概不论,看谁不爽都得来两下子。“你他吗要登机就给我滚后边排队去!别你吗在这折腾!”

    中校刚要反驳,可随着小涵的叫骂,房间里其他人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各种臭骂一股脑的冲撞在中校的身上,就连对面的房间都打开门了,叫骂声如洪水般奔流出来。

    “他吗的一群傻民乱兵!”中校怒吼一声,“老子今个就要先登机!看谁敢拦我!”

    说着他就要往楼下走。张玮兵两步上前抓住中校的肩膀,使劲往回一拉。那中校也不是白给的,随着后退的劲道转身对着张连长就是一拳,后者向后急退,将将避开袭来的拳尖,双手顺势抓住中校的胳膊,向后一拽,膝盖用力上顶,迅猛撞在中校身上,中校哎呀一声,躬身后退了好几步,好在用手抓着扶梯才算稳住身形。见中校挨揍,两个房间分别窜出了叫好声。

    没有停顿,中校跨步就要冲过来,结果又被师尧等几个士兵给拦下,不停地说着:“首长息怒!首长息怒!”

    张玮兵掸了掸自己的双手,说道:“那个那个,我劝你一句,踏实坐下等着,如果你表现得好呢,我也许会考虑不跟你要债了,听见吗?!”话虽然是问句,但张玮兵根本没想要个回答,转头就往回走。

    “你他吗的!都给我滚开!”中校怒吼一声,用力把身前的士兵推了个踉跄,作势要冲过来。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横下飞出一脚,直接把中校踹开,咣当撞在了墙上。

    “谁他吗的”

    “首长!”师尧一只手拿着枪对在中校脑袋上,冰冷的说道:“请您耐心等候!”

    “少尉!你!”

    师尧没再吭声,端枪的手臂也没有动。张玮兵走过来冷声说道:“我告诉你,你再敢动我的兵,我就弄死你!”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瞬间凝结了,我看到中校的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略显慌张的盯着张玮兵的眼睛说不出话来。顿了一下,张连长又回头看着那个被中校推了一下的士兵,问道:“怎么样?”

    士兵若无其事的一愣,接着突然弯腰捂着肚子,哭丧着脸道:“哎呦!疼死我了!”

    噗!你妹

    听到自己的兵叫痛,张连长回过头照着中校肚子就是一脚,后者退了几步扑通坐在地上。张玮兵指着中校怒道:“给我打!打到站不起来为止!”

    师尧随即退到一边,旁边几个兵哗啦一下就围上中校,铁拳钢靴劈头盖脸的砸在中校身上,撞击声和中校的惨叫声听得我一阵肝颤。

    张玮兵走到那个捂着肚子的兵旁边说道:“草!你小子戏太烂!当龙套都没人要!”

    那个兵一下就不疼了,直起身子笑道:“刚才心情没找好,下次努力吧!”说完也加入了圈踢的行列。

    “师尧,赶紧带人登机。”

    “是!连长!下一组跟我走!”师尧冲房间里招呼一声,黄旭阳母子带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队人。黄旭阳有点迷茫的看了看这的情况,发现我之后冲我点了个头,就扶着母亲下楼了。看来上天台只有那边的二层才可以。

    “使劲!用力!你你你,没吃饱怎么着!使劲打!”张玮兵一边吵吵一边跟我要了根烟,点燃以后坐在地上,又冲着那帮人说道:“喂喂!你们听着啊!那个人,打不死算师尧的,打死了算老李的!”

    一个打得最欢的士兵一下就傻了,回过头说道:“啥啊,连长!这死了咋算我的啊!”

    张玮兵没理他,转过头又跟林阳商量比赛了。那个叫老李的兵赶紧说道:“停停停!别打了!别打了!哎呦我滴个妈妈呦!敢情死了不算你们的是吧!”

    等几人停手之后,中校只剩下半条命了,一脸又是血又是土,眼睛也睁不开了,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证明还活着,嘴里不时哼着“不不要打打了”。老李赶紧把他拉起来,噼里啪啦抽了他十几个嘴巴子,一边抽一边喊:“醒醒!醒醒首长!你可不能死啊!我滴个妈妈!你不死这事就算师排长的,可不能死啊!醒醒啊!”

    我气!人家明明醒着的说真的,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张玮兵这些人是不是真的兵了,一个比一个能玩赖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那中校死没死,反正是被绑起来扔进了对门房间,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加工厂里面一直很平静,除了林阳和连长没完没了的比试之外就没再发生别的什么,待的我都有些疲了,一大片墙壁上都是我画的火柴人。每天夜里也都会传出一些猫叫,听的人心慌慌的。外面不时传来的枪声要比之前多了一些,虽然没有到密集的程度,但也让人们的心情一直低沉抑郁。当然,除了那些活宝以外。

    从我离开家到现在也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这几天可以说是最为平静的了。虽说我们每天只吃两顿,但这几包食物也吃完了,就连院外轿车里的书包也被我拿了出来,那剩下的半箱也被部队收走了。张玮兵每天会派一队人出去搜寻物资和幸存者,虽然收效甚微,但也不能说白费力气,起码那些饿肚子的人都被分到了一些食物。另外,我也打听到这加工厂中确实有一些屯粮,可这些都是要运往安全所的,就连张玮兵他们也没有擅自挪用。每次从外面找回来的食物除了分给大家,剩下的大部分都给了李国庆那些站岗放哨的了。

    直升机照旧每天来接人,可次数却减少了,他们从电台得到的消息,好像是说最近天空的变异鸟增多,派遣出去的直升机已经有数架遇难,为了减少损失,来此的直升机次数已经从每天三次变成了每天一次,这带给我最大的感受就是房间越来越挤了。另外还有一点,直升机的噪音很大,这会不会招惹到市里丧尸群的移动。我和张玮兵提过这事,他说他们也考虑过这一点,也做了相应的安排。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

    1月31日,星期四,晴。

    是夜,我又坐在天台上望着荒废的城市吹冷风,这次我没忘了带几张报纸垫屁股,省的再着凉,即便如此我还是准备了一卷手纸以备不时之需。身边还坐着一位大小姐林月。这几天晚上我俩经常在这坐着看星星,有话就聊两句,不过还是沉默望天的时候比较多。当然,我带来的报纸也是双人份的。

    “石头。”

    “干嘛。”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有一天如果丧尸都没了,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