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插了句嘴,道:“老雷,我就说一句,你声音小点,省得麻烦。”

    胖子几个人也劝他小点声,结果这货还来劲了,道:“怕什么!我还怕谁听见?!男人说话,那就得够气势!头可断血可流,老婆面前不低头……”

    支哟~~

    房门又开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们这边,准确的说,是在看雷羽。

    雷羽往门口瞥了一眼,仍旧趾高气昂,道:“头可断!血可流!老婆面前要低头!打你得忍着!骂你得听着!大老爷们在外面必须霸气四射,撑得住场面,但回到家里,老婆才是你最亲最爱的人,能陪你走完一生的人,所以说,跪好搓衣板儿,今晚有饭碗儿,跪好遥控器,赏瓶白兰地!”

    “说得好!”狄岩一声叫好,引得胖子和林阳纷纷附和鼓掌。而此时,刚才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桌子旁边,她就是彭姐。

    “老公,帮我去给孩子换一下尿片好么?”彭姐嘴里说的温柔,但基本上是直接把雷羽提起来的,随后又对我们道:“你们几个,少喝一点知道么。”

    “知道了姐!”我们几个声音就没这么齐过。

    跟着雷羽就被彭姐带走了……唉,老雷啊,我说过让你声音小点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玉天市南部

    胖子家的聚会还在继续。几次被打击的经历已经足够说明这屋的男的都是气管炎了,索性也不再处那霉头,我们果断把话题转移到胡吹烂侃去了,准确的说是胖子、狄岩和林阳他们三个,我则是依然盯着酒杯里的泡沫,恩,就快消失干净了。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胖子骂了几句‘不会按门铃啊’什么的,我摆摆手让他少抽疯,自己就起身去开门了。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我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门外,这个人,看上去很熟悉,却又完全不认识。

    眼前的这个人,大冷天的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而且还破了很多窟窿,原本的白色也变得又黑又脏,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东西,而他的下半身则是穿了一条仔裤,一条裤腿已经断开了,裸露的小腿有些打弯,他的下半身和上半身一样,又脏又乱,全身还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

    我最后才看向那人的脸,楼道中应声灯的昏暗让我只能看个大概,不过我发现他长的和普通人很不一样,那个脑袋,那个下巴,那个鼻子,都好像不是少了一半就是掉了一块似的。

    转眼之间我就看了清楚,那不是‘好像’,而是事实,他的脑袋从左眼眉上面被削掉了一块,鼻子也没了,而下巴更是根本没有,一条黑不拉几的软塌塌的东西就这么从嘴里吊了出来。

    这是……

    “呃……”

    这是……怪物么。

    我看到怪物的双手正在向我扑来,我下意识的关上了大门,门板和门框之间迸发出重重的砸响,当即把屋里正喝酒的几个人吓歪了,里屋那些聊天的也没多久就跑了出来。

    “怎么了?你们干吗呢!”

    “你们喝酒喝大了吧!别老乱砸乱摔行不行!”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根本没心情一个个细听,我尽快的整理了一下情绪,总算是没有软在地上。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愣着干嘛呢二货!”

    “石磊,怎么了?”

    “我说磊子,要不要这么深情的走神啊!赶紧他吗的开门去!”

    “快开门石头!”

    ……

    我还是再次握住了门把手,酝酿了好一阵子,生怕开门再次看到那个怪物。

    外面敲门的声音也越来越急促,我也忍不住了,狠狠一咬牙,猛的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才开门!?我们都快冻死了……”

    刚才衣衫褴褛的怪物不见了,现在正推开我往里走的,是敖翔,在他后面,还跟着几个人,都是老朋友。

    “我擦你小子这么晚才来!?逛…那啥去了?”胖子一张嘴就没好话,不过当着这么多女汉子他也知道收敛的。

    “扯淡!”敖翔放下买的东西跟众人打过招呼,坐下随便抄了双筷子,瞅着哪菜合适就来一嘴,边吃边说道:“我这不刚换班回来么!接上他们几个紧赶慢赶的往这赶,结果石磊这小子还不给我开门!哎呀这菜都凉了,还有没有,再炒点去!饿死了,一到年底就忙晕了快!”

    到了胖子家,原本再正经的人也被感染的没法正经了,就像敖翔,他警服还没脱,也不像平常那样,这会可是一点也没注意形象。

    彭姐主动走进厨房去再弄几个菜,惹得其他几个丫头也跟进去帮忙了,当然紧跟着的就是狄岩雷羽他们这些‘助手’。一屋子人很快再度热闹起来,只有我还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之中,只有林月走出来问了问我怎么回事,我没有回答,只是说想去屋里躺会。

    来到另一个卧室门前,我刚推开房门,就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两个都穿着黑色衣装的男女。

    那个男的,脸上毫无表情,依靠在床边,静静的看着窗外,他的怀中抱着一把朴实的唐刀。

    那个女的,同样面无表情,一身黑色紧身衣让她显得神秘而冷艳,可惜人家连扫都不扫我一眼,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

    我赶紧又退出来把门关上,怎么稀里糊涂的跑这屋了,明知道他俩在里面的。

    那一男一女所在的房间和外面的大客厅好像就是两个世界,一边热闹非凡,另一边却如同黑暗的集结地,冰冷,阴沉。

    又是一阵热闹以后,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接起电话,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我是黑。”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