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滔滔不绝,字一个比一个刺耳。

    我去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在院门口,听到你很开心,就没打扰你。

    小天和小甘学握手学的不错,我陪它们玩了一阵,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秋凌众轻轻笑了笑,没否认。

    有一点点。

    晗星没往心里去,觉得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回身抱住他倒在了床上。

    秋凌众那晚不算热情,晗星只当他是累了,哄了他一会,后来没了兴致就抱着他睡了过去,她不知道那晚秋凌众失眠到半夜,想了许多她无法理解的恐怖未来。

    第二日,她醒来时他已经去上早朝了,文萱伺候她起身时提了一句。

    我早晨看新陵公面色不太好,他早膳只用了半碗药粥,这几日天气不错,但新陵公似乎腿不舒服,起身时差点没站稳。

    晗星有点担心秋凌众,用过早膳就进了宫,接他下朝。

    她就站在大殿外等,初夏的阳光很强,景曼帮她撑了伞,但站了一会,她额头还是有了细汗。

    文萱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了几次,没说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后,下朝,朝臣陆陆续续出来,看到晗星个个都愣了一下,随后齐刷刷行了礼。

    朝臣还是按品级称呼她为清瑶公主,在宫里,他们不会称呼她为新陵公夫人。秋凌众是最后出来的,身边还跟着个钟离瀚,看见她时钟离瀚笑了笑,没过来打招呼,快走了两步先离开了。

    秋凌众步子不快,旁人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对劲,但晗星看出来了,他右脚往前迈时步子小一些,应该是用不太上力。晗星快走了两步到了他面前,在左边扶住了他。

    她顺手帮他诊了脉,皱了皱眉。

    你碰上什么烦心事了吗,怎么脉象这么乱。

    秋凌众的脉晗星已经摸习惯了,和太医请平安脉似的,她也没事帮他请请。秋凌众之前经脉受损严重,这些日子养了些回来,还没完全养好,晗星平日里都格外注意,食补和药补都会用。

    昨夜没睡好,这些日子有些累,忙过这阵就好了。

    我要跟表哥说一下,你不能太累。

    秋凌众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她今日出门梳了妇人头,不如在府里梳简单发髻时好摸,他愣了愣,收回了手。

    今日怎么进宫了?

    接你下朝,今日歇一日吧,你昨晚没睡好,回府里补一觉?

    秋凌众没拒绝,任由她扶着他往宫门口走,上了马车后,他就开始闭目养神,晗星没打扰他,只吩咐马车走慢一点。

    马车停的那一刻,秋凌众察觉到就睁了眼,晗星看着他眼下微微的青黑,心疼的不行。

    不行你辞官算了,反正···

    话出口,晗星就后悔了,她也是糊涂了,这种话怎么能跟秋凌众说。

    哥哥,我说错了话,我是太心疼了,真的很心疼。

    秋凌众的面色并不好,他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难听又不可理喻,他怕他说了,她会觉得他恶毒又恐怖。

    最后,秋凌众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没什么,我知道你是无心的。

    秋凌众先下了车,像往常那样把晗星扶了下来,两人相携入府,一进府就看到了牵着两只狼犬的小厮,他给两人行礼,随后开口道。

    奴才看今日天气好,就带它俩到处跑跑。

    晗星蹲下摸了摸两只狼犬的头,小甘温顺的低了低头,小天兴奋的舔了舔她的手心。

    秋凌众没动作,她回头看他,他笑了笑主动开口道。

    你想陪它俩玩一会,就去吧,我回众星苑歇一会,太阳大,别玩太久。

    晗星笑着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身影消失了,这才牵着两只狼犬慢悠悠的往它俩的院子走,小厮在后边跟着,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这个院子不久前刚定的名字,就叫寅园,不知道的,以为院子里养了老虎呢。

    狼犬的奶还没断,上午要喝一次,进了寅园就跑到了奶盆那边。

    小厮给晗星搬了椅子,还准备了凉茶,话不多,但很殷勤。

    晗星坐在椅子上慢慢喝凉茶,放下茶杯时斜眼看了一眼那小厮,那眼神不算温柔,让小厮遍体生寒。

    你进新陵公府也有些日子了,规矩都明白了吗?

    她声音很冷,小厮下意识就跪到了她面前。

    奴才知错了,求夫人饶过奴才。

    晗星冷笑。

    你错哪了?

    小厮支支吾吾,半晌抬起头,满眼含泪的看着她。

    这是新陵公府,你的主子首先是本公主的相公,其次才是本公主,有些心思,有了,就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