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驻足了许久,终于是轻点足尖,飞身而起。

    这便是通往鬼界通往修罗的唯一道路了。

    很快,他便落在界碑前,才朝前迈出一步,被那炙热感逼得立即退了回来。

    这里的炙热感比须臾境地那边的入口还要强烈好几倍,这完全有违常理的!

    昊天又尝试了几回,始终不得入。

    然而,不见他脸上有丝毫烦躁气馁,还是清冷依旧,缓缓转身,仍旧是一步一步,徒步而行……

    鱼聿不知所踪,琉璃死的消息外界根本就无人得知。

    此时的魔宫,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

    几个月来,傒囊守着若离守得都携带了,整日里忙其他事情,不是先前那么勤快地出现在紫玄殿。

    空荡荡的紫玄殿里,除了婢女们,也就是夕颜和若离夫妇两人了。

    这夜,晴阁的大门仍旧紧闭,透过纱窗只能见屋内的红莲烈火还在静默地燃着。

    难得有这么一夜,男主人不在,女主人也跟着不在了。

    自从傒囊不常到紫玄殿来后,若离的行踪便越发的诡异了,夕颜什么都不问,只管替他守着晴阁。

    然而,这夜,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毛管家的伤势一直就没有好过,至今还未下榻,就住在宸宫的偏殿中。

    “三三,你可有定时打扫水阁。”夕颜问道,正同三三往宸宫偏殿走。

    “奴婢入宸宫伺候后,就每日收拾水阁,就盼着圣后娘娘和圣君能回来,宸宫本就清净,他们俩一走,这里就更冷清了。”三三说着,在前面提灯引路。

    “毛管家的病如何了?前些日子忙,一直想来瞧瞧都不得空。”夕颜又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大夫说是还不能下榻,奴婢去瞧过几回,总见毛管家咳嗽。”三三如实答道。

    “就是前面那屋子吧,我自己去就成,你忙去吧,一会让屋里的人带我出去便可。”夕颜止步,淡淡说道,还是那一脸的温婉。

    “那奴婢先行告退了,郡主,你可别久待,傒囊少主要是知道了,又会念叨奴婢的。”

    “嗯,我知道的。”夕颜还是浅笑着,亲自提了灯。

    毛球管家这屋子无时无刻都有人守着,这自然是傒囊的意思了。

    只是,傒囊低估了毛球管家在紫玄殿的势力了。

    不过一声通报,夕颜便被请了进去。

    屋内甚至宽敞,毛球管家确实一脸病容地倚躺在榻上。

    “夕颜郡主,老奴抱恙,不能下榻给你问安了。”毛球管家恭敬说道。

    “毛管家多礼了,我时间不多,不如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夕颜十分干脆,说着,径自在床榻旁坐了下来。

    毛球管家冷冷一笑,挥了挥示意侍从们离去……

    正文 【初衷不改】

    偌大的屋子里,就毛球管家和夕颜郡主两人。

    只听得毛球管家笑声连连,并没听到夕颜郡主说了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传来夕颜郡主的声音。

    “毛球管家,无论如何,只要你保若离平安,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夕颜郡主,你这是何苦呢?”

    “答应还是不答应,即便你伤得再重,如今也可下塌,你迟迟不下塌,是在求圣君宽恕吧。”

    “这是我于圣君之间的事情,跟你所求无关。”

    “你该比我还了解圣君的脾气,一旦囚禁不用,就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这宫里,只有我可以帮你。”

    “夕颜郡主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于自信了?”

    “答应还是不答应,只要你保若离平安,他交待的事情,我定当一一办妥。”

    “若离长留魔宫,自会平安。”

    “我要的是他永生永世的平安。”

    “奢求,这世间何人能永生永世平安?”

    “有什么办法能打消圣君的念头?”

    “夕颜郡主,老朽也不妨直接告诉你,修罗极有可能是被灭了族,只剩若离一人,也就是说,圣君要得唤醒修罗弩,就必须若离引路,也必须若离等修罗王位,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圣君先得到七弦琴。”

    “为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如果我没有料错,这一回圣君回来,应该是冒险入修罗了,契了妖弩、魔弩、鬼弩,已可勉强入修罗了。”

    “毛管家,伸出魔宫,你知道的却比傒囊少主还要多!”

    “夕颜郡主,老朽有一计可保若离,只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洗耳恭听。”

    “琉璃。”

    “琉璃?”

    “让琉璃带若离先入修罗!”

    “不可能!”

    “醋意浓了。”

    “毛管家,你明明知道若离的身体承受不住七情六欲的,万一记忆被唤起,七情六欲归,我岂不是反害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