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红如火的身影在前面疾驰着,无形无色如风的流光在后面紧追不放。

    这一回,也不知道是九殿下尽了全力,还是彼岸的速度放慢了。

    竟是在魔界的入口处,九殿下拦在了彼岸面前。

    他,还是那一袭拖地的妖红,只是,脸精致了,五官小巧了,比起琉璃的倾国倾城,他到是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出尘绝美,不可方物。

    是的,这是九殿下唯一见过的女子身女子相。

    “美人姐姐,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九殿下乐呵呵笑着,长臂还拦在彼岸身前。

    “何事?”彼岸淡淡问道,声如人淡,不惹烟火。

    “美人姐姐,仰慕依旧,你跟我回天庭好不好。”九殿下一脸焦急而欣喜。

    “不好。”彼岸说着,侧身躲过他的手,慢步往前。

    “美人姐姐,你跟我上天庭去,我纳你为妃,你便可位列仙班了,而我也不用再怕那只母老虎,何乐而不为,免得你在下界修行几千年才能升天。”九殿下好声劝说道。

    如此试探,能瞒得过彼岸的耳朵,他不语,继续往前走。

    这不是九殿下,他一开口,他就分辨出了易声术。

    “美人姐姐,你好好考虑考虑如何?”九殿下殷勤地追了上去。

    彼岸还是不语,不动声色地安安静静地走着。

    “美人姐姐,你这么厉害,若是哪一日我父王知晓了,我可保你,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九殿下诱惑道。

    彼岸这才止步,缓缓抬头看他。

    “嘿嘿。”九殿下笑着,很是灿烂,只是双眸里的虚假笑意难掩。

    “回去告诉你父王,过几日我会去找他,问他,敢不敢等。”彼岸笑了,这一笑,看得九殿下都愣了,如此的美,天昏地暗的美。

    “美人姐姐,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九殿下喃喃耳语,方才真的被彼岸迷住了一样。

    “只需问你父王,敢不敢等。”彼岸又说道。

    “美人姐姐,你这是威胁我父王,小心他大怒,开天眼,遣天兵天将来收你。”九殿下说得认真。

    “我敢等,他敢吗?”彼岸又问道。

    “美人姐姐,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呢?”九殿下问道。

    “殿下要找的人,自然有办法寻到。”彼岸说道。

    “美人姐姐,你是花吗?彼岸花?你怎么这么厉害?彼岸花不过是地狱的精灵而已。”九殿下并不隐瞒。

    “不要碰琉璃,否则我饶不了你,也饶不了你父王。”彼岸眯眼,警告道。

    “那美人姐姐跟我回去,你跟我回去了,我就不要琉璃了。”九殿下还是那么天真单纯的样子。

    彼岸却是轻声一笑,身影就这么没入了魔界的界墙中,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警告本尊吗?”九殿下站着不动,看着那没有任何痕迹的冰墙,双眸沉得骇人不已,转身,一身清华白衣便被一声华丽的龙袍取代,亦是这么瞬间消失不见了。

    界墙内,彼岸其实根本没有走多远,唇畔噙着一抹冷笑,步步朝极地方向而去。

    孤独的身影在寒雾中若隐若现,渐渐地手中的灯笼又清晰了,在白茫茫的寒雾中照亮了前路。

    九殿下的出现,他是可以容忍的意外。

    而天帝的干涉,可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看样子,昊天还是慢了,这无心之物一旦有心,总是会出乎他的意料的,不得不再推他一把了。

    他在寒雾里提灯照路,他毫无掩饰地往极地方向走,前前后后来来往往的魔界侍卫不少,却无人见得到他。

    或许,这正是他修为之高的写照,更是他独孤的写照。

    这一切,何时才能终止呢?

    他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径自无可奈何笑着,脚步渐快,身影乍一闪便入了极地。

    一入极地,风雪越大,而他手中那盏妖红的灯便越亮。

    他几乎是准确无误地就走到了极地的中心,一路没有任何阻拦。

    极地的中心,六界至寒之地,却是一口凹陷在广袤雪地中的深潭。

    潭水几近透明,如空气一般,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这潭中有水。

    即便周遭一片冰天雪地,这潭水却不凝结,潭中空荡荡,没有任何生物,更没有任何倒影。

    彼岸撩袍坐在潭边,背对着潭水,那妖红的灯笼就搁在一旁,在寒风中稳如泰山一样岿然不动。

    彼岸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册书卷,确切的说是一卷竹简,长三尺有余,十分古朴,一道妖红的流光幻成的绳索捆着。

    彼岸安安静静地解开绳索,缓缓展开竹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天地史书”这四个大字。

    天地史书,其实没有固定的形状材质,每一处出现都是不同的,这一次是一捆竹简,下一次或许就一垒纸质书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