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沈而又妖媚的声音突然在背後响起,白玉一般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上来,裴言庆一怔,随即便是狂喜。

    “青儿!你不是说不来了吗?你……咳,青儿,我的自制力可没有这麽好。”

    裴言庆惊喜地回头,满眼睛看到的都是对方白花花的肉体,粉红的玉茎垂软在胯间,在自己面前荡啊荡的,简直再说“快来玩我”吧。

    裴言庆赶紧将人抱进水里,又是迷恋又是心疼。“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这样在外面晃荡,小心著凉了……唔,你身上真香,今天抹了什麽?”

    墨青很是惬意地偎依在男人怀里享受著对方的抚摸,懒懒道:“新的香料,尘缘阁送来的,我觉得味道不错就留了点自己用,你喜欢吗?”

    “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

    “嘻嘻,看在你哄我开心的份上,给你一点奖励。”

    葱白的指尖捏著指甲大小的金钥匙,裴言庆眼睛一亮,连忙抱住墨青亲了又亲:“好宝贝!快给我弄掉那东西,太难看了!”

    墨青却不立刻动手,戳戳男人的胸口,问:“你先告诉我,最近有没有欺负我那些孩子?”

    “我哪敢啊。”裴言庆苦笑,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个皇帝了──好吧,虽然只是在这个妖精面前,“涵双和李斩岳日子过得好著呢,当初你还叫我将那个什麽馨月处理了,现在那个女人的孩子就跟在涵双身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李斩岳那臭小子比我过的还滋润。”裴言庆顺嘴抱怨起来,意有所指地说,“我想抱抱心上人都要拴个环。”

    “嘻嘻,好啦,不要生气啦,我给你解开就是了。乖,不生气,给你的宝贝吃好吃的……”

    墨青解开了铁环,轻轻捋了捋,看似不经意,却让裴言庆爽得连骨头都酥了,搂著美人吻个不停,那香气会说话似的,根本就是在说“快吃我吧”。

    墨青却转过身去,背对著裴言庆。男人正是不解时,只见墨青扶著那硬挺的阳物,对准自己的臀瓣,慢慢坐了下去。阳物慢慢挤入一个湿热紧密的巢穴中,让裴言庆舒服得深深叹气。

    “青儿,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棒……”

    “喜欢吗?”

    “当然喜欢……只喜欢你一个……”

    裴言庆搂过墨青,亲密的姿势让阳物一举插入最深处,潮水一般涌上来的快感让裴言庆几欲射精。不论多少次进入这个身体都让他舒服得飘飘欲仙,贵为皇子、王爷、皇帝,抱过的美人也不少了,却没有哪一个能像墨青这样令他迷恋。

    吮咬著墨青的脖颈,裴言庆呢喃道:“青儿,你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

    四 金玉满堂(上)

    啾,啾啾。

    鸟鸣在梦中隐约传来,身下的床榻似乎震了震,李斩岳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却抱了个空。

    李斩岳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去,只见涵双背对著自己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不知在干什麽。

    “涵双……你干嘛呢?”李斩岳起身从後将涵双环抱在自己怀里,磨蹭不止。

    “我……呃。”

    涵双的话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什麽打断了。

    李斩岳终於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见涵双一手抚胸,神色不爽,忙问:“涵双你不舒服吗?”

    涵双眉头微锁:“有点反胃……”

    “那我去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啊?不用了……”

    “怎麽不用了呢!身体不舒服就要早治呀!”

    李斩岳二话不说跳下床,大声嚷嚷:“来人啊!快去请个──”

    “啊──等等!”

    涵双慌忙打断李斩岳的话,拦住他:“斩岳,你等等!你……你也不想想我是什麽身子……”他红了脸,“要是被人看出异样怎麽办。”

    李斩岳一怔,这才想起涵双那奇特的身体。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眼下涵双还是公主呢,要让人发现这公主是男的那还得了!“那怎麽办?”

    涵双也是说不出话,进入李家这几年他虽然偶尔也有些小病小痛,但那时李斩岳都不在身边,他自己忍忍就过去了,也就没考虑过这事,如今……

    涵双想了想,将小红叫来:“你去找墨大哥,跟他说我生病了。”

    李斩岳瞪大了眼睛:“他可靠吗?”

    “他……是将我养大的人,自然可靠。”

    “咦?我以前都不知道,他是你亲大哥?”

    “不是……但当初遇到灾荒,是他收留了我……”涵双支支吾吾地说,不想透露当年之事,顿了顿便转开了话题:“时候也差不多了,我给你梳洗一下吃点东西去上朝吧。”

    “上什麽朝呀,你身体不舒服我请假陪你。”

    涵双又是感动又是气恼,轻声斥责道:“胡闹。没事的,等会儿大夫就来了,又不是什麽大病。”

    “我不放心嘛!”

    李斩岳像孩子一样撒娇,不过上朝这样的正事涵双却不纵容他。李斩岳撒泼无效,被涵双推著上朝去了。

    李斩岳前脚刚走,墨青後脚就到了,身边还带了个大夫。

    “涵双,你生病了?”墨青将涵双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啊,哪里不舒服?赶快让大夫看看!”

    涵双道:“就只是有点反胃而已,斩岳他太大惊小怪了……”

    “反胃?”墨青挑挑眉毛,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

    那边大夫把了脉,沈吟片刻,在涵双询问、墨青期待的目光下,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五个字:“公子,您有了。”

    李斩岳刚走出宫门,就看见自家马车边小厮顶著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原地转著圈。

    “干什麽呢,踩蚂蚁呢?”李斩岳拧拧小厮的脑袋,忽然想到了涵双,顿时急了:“是不是夫人出什麽事了?快说!”

    小厮一咧嘴,笑了:“老爷!夫人有了!”

    “啥?”

    “有了!夫人有了!”小厮高叫,见李斩岳似乎反应不过来,又在肚子上画起了圈,“这里!这里!这里有了!”

    “……靠!你不早说!还愣著干什麽,回去啊!”

    “涵双!”

    李斩岳如同许久不见了主人的大狗一般飞扑而来,然而尚未靠近就被墨青一脚踹到了一边,不等李斩岳发怒,墨青已瞪起了眼睛:“干什麽呢!没听说涵双有了啊,你这麽扑上来还要不要孩子了!还有你这个混蛋,一点也不珍惜我家涵双!大夫刚才说了,房事无度,胎儿不稳!知道什麽意思不?都是你这个混蛋没节制!没节制!”

    李斩岳被一串连珠炮骂懵了,僵在当场。

    还是涵双上来打了圆场,轻轻拉了拉墨青的衣角,小声道:“墨大哥,斩岳他……他只是想对我好……”

    涵双红著脸,羞涩的神情让墨青更是气不过。

    “好屁好!他根本就是没大脑!”

    李斩岳委委屈屈地蹭到了涵双的背後──大舅子好凶啊。

    不过墨青绝不是危言耸听,李斩岳这浑人,喜欢涵双得紧,练得又是外家功夫,气血旺盛无处宣泄,一见到涵双就是精虫上脑的状态,全然没有白宇疼惜凝云那样小心谨慎的心思。本来怀胎头三月不宜房事,更何况涵双身子奇特,不容易受孕,更不容易保胎,一旦有孕应该马上分房养胎才对。可偏巧涵双既无葵水又没有明显的妊娠反应,直到今天快两个月了才发现,两个月里李斩岳嘿咻个不停,孩子居然还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墨青揪著李斩岳的耳朵勒令他几个月里绝对不许再碰涵双,李斩岳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再发誓保证,这才勉强将这尊大神送走。墨青一走,李斩岳就急不可耐地将涵双抱进了怀里。

    猪嘴一撅,凑上去就是好大一声吧唧,李斩岳兴奋大叫:“我们也要有孩子啦!太好啦!”

    李书影从学堂回来之後也听到了消息,扑腾扑腾地跑到涵双房里,稀奇地看著似乎和以前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大娘,好奇地问:“大娘,这里面装著小弟弟吗?”

    涵双笑道:“呵呵,是呀,以後影儿就要多个弟弟了──不过也许是个小妹妹呢。”

    “唔……”

    李书影咬著手指头,不知想到了什麽,偷偷看了眼李斩岳。

    四 金玉满堂(下)

    不许碰涵双这简直要了李斩岳的命,可是想想两个人的孩子就在那薄薄的肚皮下脆弱地生长著,心中再难耐也不得不按捺下来。

    自涵双有孕之後李斩岳便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无时不刻陪在对方身边,不时隔著肚皮与那尚未成型的宝宝说上几句,惹来涵双的轻笑,若是胡言乱语多了,还会招来涵双的责骂。

    新年过去了,天气渐渐热了,涵双的身子一天天大起来,大夫确诊了是个男孩,李斩岳可得瑟了,逢人就说自家夫人怀了个大胖小子,如何如何聪明,自己和他说话还会回应自己。说的多了,众人避之不及──他们可不想听一个大男人在耳边唠唠叨叨说些女人怀孕的琐事。

    “涵双,孩子在动啊!啊啊,他在碰我的耳朵!”

    李斩岳将耳朵贴在涵双突起的肚子上,听到一点儿动静都要哇哇叫上半天。涵双一手扶著肚子,一手轻轻拨弄李斩岳的头发。

    涵双微笑地看著,对他来说,这肚子里的是小孩子,肚子外面的这个却是个长不大的大孩子。

    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的,午後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涵双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余光瞄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月门外张望著。

    涵双笑了,对那小身板招了招手。

    李书影慢慢从月门後走了出来,但似乎在顾虑什麽,并未过来。

    涵双歪歪头,他觉得这孩子最近似乎没有以前活泼了。

    “影儿,过来让大娘瞧瞧。”

    涵双笑著招呼。李斩岳也抬头看了过去,不过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尚未出生的宝宝上。

    李书影挪著步子,慢慢走到了涵双身边,轻轻唤了声:“大娘。”

    涵双将孩子搂进怀里,笑问道:“影儿刚从学院回来?”

    李书影点点头,倚靠在涵双的臂弯中,看著对方的肚子,一脸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

    涵双为他拢拢衣襟,说:“今年影儿也五岁[1]了,愿意学武吗?”

    李书影立刻抬起头来,睁大了眼睛:“学武?像爹爹一样做个将军吗?”

    “呵呵,可以像你爹爹一样做个将军,若是不愿意做将军,那学点武艺健体防身也是好的。”涵双说。这时李斩岳插嘴道:“男子汉就应该学点功夫,日後才好讨老婆嘛!”李斩岳说著说著又露出了猥琐的淫笑,涵双哪里不知道他所想,嗔怪地瞪了一眼,往这家夥的脑袋上敲了一敲。

    “胡说什麽呢!不许在孩子面前乱说话。”涵双骂他,又拉过李书影的小手说:“别听你爹爹胡说。不过男孩子还是应该学点本事的。以後就让爹爹带著你练武好不好?”

    “咦?我?”

    “爹爹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