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海用当初进来的对讲机呼叫了一下上面的粱总,可惜全都是沙沙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估计粱总他们肯定是被孙家叔侄暂时的控制起来了,如果我们不想办法尽快出去,他们搞不好也会有危险……

    还好我们上来之前,身上装了几根临时补充能量的巧克力,这会儿我们一个个都是浑身乏力,再不补充一点能量,那可真是一步都走不成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我们四个又合力将黑棺推进了暗河之中。说也奇怪,这暗河表面上看着没有多深,可是这黑棺一入水,就沉的无影无踪了。

    罗海此时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来路说,“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沿着暗河往前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个出口上到地面。”

    “如果运气不好呢?”我有些丧气的问道。

    罗海听了就拍了拍自己身后的工兵铲说,“那就想办法自己打个盗洞出去呗,反正我们不可能困死在这里,这一点大家可以放心!”

    我一听罗海这么说,就嘿嘿笑道,“这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之后我们几人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继续往暗河的深处走去。离开了地陵的这一区域后,那些可供照明的石墩子就没有了,我们只好打开了身上的手电照亮。

    罗海根据这条地下河的走向,判断出我们现在应该正在往北走,那这个方向正好应该是出村的方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离村子不到5公里的地方应该有条河,也不知这地下暗河会不会和地上的河流是联通的。

    其实我多少有些幽闭恐惧症,所以最不喜欢来这种又暗又封闭的地方了。之前因为知道出口在什么地方,所以心理压力小一些。可是现在……一想到我们全都被困在了地下,我就感觉这周围的空气变的很稀薄,似乎呼吸都快不通畅了。

    其实我知道这是心理作用,因为我看他们三个都好好的。而且罗海还说这里的空气很正常,那就意味着一定有通向地上的出口。

    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我转身问黎叔,“之前那会儿春喜的哭声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呢?”

    黎叔也是一脸疑惑的摇头说,“可能是你的体质有别于常人吧!可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好说。”

    这时我看了看自己右手小尾指的那个红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下去了。

    罗海边走边观察这里的洞壁,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打盗洞的地方,可是找了半天,却发现上面全都是石头,根本没办法下铲子。

    我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让自己稍微放松一些,可是效果却不怎么明显。丁一看我脸色难看,就问我怎么了?我有些尴尬的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感觉有些憋气!”

    丁一看了我一眼,然后叹着气从身上拿出一个折叠的纸口袋说,“用这个试试,紧张的时候把这个放在嘴上深呼吸,会舒服一些的。”

    我没想到丁一竟然还会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于是就接过来试了试,还别说,吹了几次以后,是感觉不那么憋气了。接着我看了一眼手上失灵的手表说,“也不知道现是什么时间了?下来之前我还以为咱们几个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就能上去呢?现在看来,能吃上明天的早饭我都要烧高香喽!”

    罗海这时看了看他重新调整好的计时器说,“现在距我们下井差不多过去快6个小时了,外头应该已经天黑了。”

    “我说我肚子这么饿呢!刚才吃的巧克力估计也顶不了多长时间,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就要下水捞鱼吃了!”我一脸抱怨地说道。

    罗海听了就笑着对我说,“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只是看这地下暗河的水流这么急,不知道里面能不能有鱼啊!”

    黎叔听了就一脸嫌弃的说,“有鱼你敢吃吗?你们可别忘了几十年前那十几个革命义士的尸体可就是掉在这里的,如果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尸体,那就说明这些尸体不是被水冲走了,就是被水里的鱼给吃了!吃过死人的鱼你们敢吃吗?”

    我听了一阵的恶寒,立刻站在了原地说,“黎叔,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啊!我正想着如果能抓到鱼就吃烤鱼呢!现在可好,你就是把一条好鱼摆在我面前我也吃不下去了!”

    第486章 另一口古井

    黎叔在我身后推着我往前走说,“行了,你就别抱怨了,有这力气还不如走快一点,早点出去了我请你吃大餐!”

    我正被黎叔推着往前走,却突然听到前面的暗河之中像是有东西落水的声音。我们几个都是一愣,接着就都迅速往声音的方向跑去。

    结果还没跑到,我们就看到一个水桶正摇摇晃晃的从暗河中往上提水!

    “我去!这什么个情况?”我有些吃惊地说道。

    罗海一看就高兴的说,“傻小子,出口到了!”说完他就对着那个水桶大喊,“上面有人嘛?有没有人啊!”

    他这一嗓子喊完,只见那个正在上升的水桶突然又快速的掉回了水中。我也跑到了罗海的身边一起大喊,可惜上面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正在我们纳闷上面的人怎么半天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就见一束光从上面照了下来,接着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谁在下面?”

    看来我们终于有救了……

    原来这儿也是一口水井,当时正好有个大姐来打水,一听井下有声音吓的扔了水桶就跑。等她家男人拿着手电来一看,这才发现了井下的我们。

    等我们被他们拉上来时,立刻被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只见这水井的四周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百十来口人,一看就是村里能来的都来看热闹了。

    也是,这好好的水井里突然钻出四个大活人来,搁谁都得过来看看这个热闹。我们几个饿的不行,那位大姐就给我们做了手擀面吃。

    边吃边聊天才知道,这口井也是口古井,听说早年间还有人投过井,后来家家都通了自来水,这里的井水就很少有人用了。

    而发现我们的那位大姐她是刚从地里来回,身上全是土,就想着提上一桶水来先洗一洗,结果水桶还没拽上来,就被罗海一嗓子吓个半死。

    大姐把水桶一扔就往家跑!跑到家后就和自家男人说,这井里闹鬼,可转念一想,她明明记得这早年间投井死的是个女人啊!

    她这才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可能是有什么人掉井里,这才让她老公拿着手电来看……

    吃过了大姐的手擀面后,我们是千恩万谢。大姐看天色已晚,想让我们留宿一宿,可以因为着急要去救人,我们就谢绝了。

    最后我们临走时还塞给了大姐1000块钱,就算是我们的饭钱了吧!出村前我们和村民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离孙家沟竟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想想我们虽然在下面沿着地下暗河走了很远,可怎么也不至于有这么远啊!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这地面上的路是九曲十八弯,可是下面的暗河水路却是直来直往的。

    后来我们雇佣了村里的一个小伙子和他家自用的农用三轮车,这才将我们连夜拉回了孙家沟。等到了孙家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

    此时的老宅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我们仔细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因为担心粱总的安危,黎叔就让丁一翻墙跳进了院里给我们开门。

    结果等我们一路跑到后院的枯井前时,赫然看到那口古井连同四周的地面全都陷入了地下,现在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浅坑了。

    “粱总?!”黎叔大声地叫道。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坑,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万一粱总和那几个帮忙的年轻人要是被活埋在了这下面,那我们可就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院里其中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里传来“嗯……嗯……”的声音,仔细一听,像是什么人被堵上嘴发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