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查来查去,竟然是委托人杀死了他自己想要找的人!!这可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啊!想到这儿我就小声的对黎叔说,“完了!看来这趟活儿白干了,咱们都把委托人查成杀人犯了。”

    黎叔听了,脸色也变的煞是难看。可这也不能怪我们啊!你委托我们来寻人的,可人就藏在你家的卧室衣柜里,这不是玩我们呢嘛?!

    随后陶亮就被警察带走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通知白姐,让她赶紧给她的表弟请好律师吧……

    白姐在接到我们的电话时,同样也是震惊无比,她根本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而且她也不相信之前陶亮说的都是假话,否则他就没必要这么上天入地的寻人了,直接想办法偷偷把尸体处理掉就完了。

    我也知道白姐说的不无道理,可这个陶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真像他自己说所一样,全然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以前我到是听说过有人会因为强烈的刺激,而出现一些选择性的失忆,也许陶亮就属于这种情况吧。可同时我也相信,陶亮从此以后都会活在自己的悔恨当中,因为他是真的很爱李茉。

    也许这才是李茉的终级报复吧!只是现在她真的快乐吗?等到李浩军有出狱的那一天,也许会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把上一代的仇恨转嫁给女儿,让她一生都活在痛苦当中,不能解脱……

    从这次的事件中,我们三个总结出两个教训,一是不该我们接手的活儿以后千万别接了,再有就是接活儿之前一定要先收钱!!

    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白姐还是把这次寻人的酬劳给了我们。用她的话说,“肯定不能让你们白干活儿,而且这事儿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结果,那也全都是因为之前种下的因,与别人无关。”

    不过陶亮的精神的确有点儿问题,现在他们陶家已经申请司法鉴定了,如果能证明陶亮在掐死李茉的时候属于不能自控的情况,也许法院会有可能轻判……毕竟现在的法律也认同激情杀人和故意杀人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几天后,我突然接到了白健的电话,说是让我去帮忙认一认当初勒死杨明怀的那个犯罪嫌疑人。当时我也没多想,觉得肯定是白健他们已经抓到人了呗。

    结果去了一看才知道,敢情儿他们只抓到了那个阿坤,而那个真正杀人的家伙却早就潜逃了。白健之所会让我过去,无非是想让我看看在一段视频中出现的男人是不是那个杀死杨怀明的家伙。

    据这个阿坤自己交代,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人,而且在他被捕之前,就压根儿不知道杨怀明已经死了。原来这个阿坤和犯罪嫌疑人伍强是在网吧里认识的,闲聊的时候知道彼此都是兜儿比脸还干净,于是他们二人就相约干点儿什么来钱快的事儿。

    而这个阿坤之所会认识杨怀明,是因为他们之前是麻友,经常会在一起耍钱。最近他还听说杨怀明戒赌了,而且还开起了来钱快的出租车,他这才动了打劫杨怀明的心思。

    起初他们二人一起商量着,先把杨怀明骗到郊外没有监控的地方,然后再实施抢劫。到时伍强留在车上看着杨怀明,而自己则乔装去提款机取出杨怀明银行卡里的钱。

    本来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结果就在他去银行提款机取钱的时候,却发现杨怀明给他的密码是错误的,于是他就马上联系伍强,让他赶紧逼问杨怀明银行卡的真实密码。

    结果这时伍强却在电话里告诉他说,杨怀明趁他不备跑了,他现在怕自己被人发现也已经弃车逃跑了。

    第1007章 袁牧野

    阿坤一听顿时就慌了神儿,就凭他对杨怀明的了解,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报警的,于是他就决定和伍强分头跑,这样就不会被警察认出来了。

    随后阿坤就跑到乡下的一个亲戚家躲了几天,可他却一直没有听说警察找过自己,于是就又壮着胆子回来了。可他哪想到,他刚回到家里没几天,杨怀明的尸体就被人从鱼塘里捞了出来。

    他一看杨怀明死了,顿时就知道伍强这小子没和自己说实话,吓的他又想跑的时候就被白健的人给按住了。人不是自己杀的,阿坤自然是不能认的。可是他对这个伍强的具体情况又说不上来,他除了知道伍强这个名字,还有就是他的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之外,剩下的就啥也不知道了。

    随后白健他们就调取了阿坤和伍强经常去的那间网吧里的监控,可是镜头里的伍强却一直有意回避着摄像头,根本就一张正脸都没有拍到过。

    后来阿坤想起来自己曾和伍强一起去过一家超市里买东西,于是警方立刻去那家超市里调取了监控,这次总算是拍到了一张伍强的正脸,只不过画面有点儿模糊。

    当我看到那张超市视频的截图时,一眼就认出了哪个伍强了。那是在他无意中瞥见摄像头时拍下来的,就这眼神,绝对不只杀过一个人。

    白健之所以会让我来认认这个伍强,也只是想验证一下阿坤的话是真是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叫伍强的家伙就是杀死杨怀明的凶手了。

    可现在的问题是,警方的手里除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外加“伍强”这个名字外,剩下的就啥都不知道了,万一这名字再要是个假的,那想要抓住这家伙可是难度不小啊!!

    最后白健他们还是下达了协查通报,将这个伍强列为了极度危险的人物,让广大群众如果见到此人,请立刻与当地公安机关联系。

    虽然协查通报是下了,可是最后能不能抓到这个人却始终是个未知数。不过我这头儿的事情总算是完事儿了,该抓的也抓了,该我帮着认的也认了,剩下的事儿就让警察去办吧。

    结果我刚想要走,却被白健拉住,说是让我等他一会儿,他马上就要下班了,然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去。我听了也就没推脱,坐在了他的办公室里安静的等着他下班。

    没想到等他下班之后,竟然还叫上了一个同事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这到是让我有些吃惊,因为如果不是和我们非常熟悉的人,比如像赵星宇和张磊这样的朋友,白健是从不喊别人和我们一起吃饭。

    这时我就仔细打量着那个站在白健身边的年轻刑警,发现这个人的身上有种隐隐的阴沉之气,肯定不是个普通的警察。随后白健就给我们互相介绍说,“这是局里从广西借调的特警袁牧野,这两位一个是张进宝、另一个是丁一,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我知道白健不会凭白将他介绍给我,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特别用意的。只是现在还没有到饭店,所以可能有些话还不方便说。

    来者是客,于是我就提议今天由我来作东,好好给小袁好好接接风。结果白健却假装生气的说,“屁!就算是接风也轮不着你啊!我们局里的人我来接!”

    可就在我和白健互怼的时候,这个袁牧野却始终一言不发的微笑着看着我们两个人掐架,似乎不想让自己太具有存在感。到了饭店之后,白健点了一桌子我们本地的特色菜,让袁牧野赶紧儿动筷子尝尝。

    因为他们现在是24小时待岗,所以他们两个人都不能喝酒。我一看既然他们都不喝酒,我一个人喝也没有意思啊!再说我的酒量也不行,都不喝也好,总比第一次见面就喝大了强吧?

    于是我就试探的问袁牧野,“小袁的老家是广西什么地方的啊?听说广西的海鲜又便宜又新鲜……”

    袁牧野听了就微微一笑说,“我老家是防城港的,是广西的一个重要港口。”

    我听后点点头说,“那你这次来我们这里借调期是?”

    “一年……”袁牧野吃了口菜,然后幽幽地说道。

    我很快就发现,这个袁牧野并不健谈,或者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说话,全程几乎就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说,更不会主动问我们什么问题。

    席间我曾经不止一次用眼睛询问白健,叫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一起来吃饭是几个意思啊?可白健大多时候却都无视我的询问。

    你说桌上一共就四个人,其中有两个还都是不爱说话、毫无存在感的家伙,所以全程我和白健就跟表演双簧相声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闲扯着。

    毕竟我们和袁牧野不熟悉,所以有好些平时可以随便说的话,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了。最后我实在是没话可说了,就只好没话找话的问白健说,“小袁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呢?你们局里的宿舍不都是临时的吗?”

    白健似乎就在等我说这句话呢!!只见他一拍大腿说,“你不说我差点儿把这事儿都给忘了!进宝,你不是有两套房都空着呢吗?”

    我听了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白健,却见他一直对我挤咕眼睛,于是我就忙点头说,“有啊!可那两处房子一处现在租给别人当库房了,另一处你不是……”

    白健听了立刻打断我的话头儿说,“对对对,我说的就是那个房子,要不你租给小袁得了!反正那里离我们局里也近,怎么样?”

    我听后就在心中暗想,难道说白健是想把那个房子租给这小子?就算现在那房子里已经干净了,可这不是欺负人家是外地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嘛?

    但是以我和白健的关系,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是肯定不会给他拆台的,于是我就含糊地说道,“是……是空着呢,如果小袁想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别提什么租不租的了,直接借给小袁住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