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健听了就没好气的说,“我也知道是死后切下来的,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是具尸体了,只不过还没有被人大开瓢呢!”

    我和丁一看着尸体也是一脸的诧异,不明白对方偷走这个刘力安的头盖骨有什么意义……收藏?还是玩sy?不管是哪一个都够惊悚的了。

    而且我看对方的手法非常的娴熟,颅内的大脑一点也没有被切坏,几乎就是连碰都没有碰到里面的脑子……这个人如果不是做医生或者是干法医的,那就证明他应该经常给死人大开瓢。

    这时我就小声的对白健说,“能不能把现场的照片发给我几张,我想回去让黎叔看看这是怎么个情况……”

    白健听后就点点头,可随后又立即嘱咐我说,“看后即删啊!”

    “放心吧!不会给你传出去的。”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回去的路上我们几个人全都闭口不言,每个人的思绪都被刘力安不知去向的头盖骨给带飞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先偷尸体,然后再偷走头盖骨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我才轻声地说道,“对方偷走尸体显然就是为了取走刘力安的头盖骨……”

    白健听了就一脸困惑的说,“可对方是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警方手里偷走尸体的呢?”

    我听后就摇摇头说,“哎呦……都这会儿了你就先不要考虑对方是怎么偷走尸体的了,还是考虑考虑怎么找回那个不翼而飞的头盖骨吧!”

    白健一听也是,就点点头说,“的确是得找回那块头盖骨,还好现在尸体找了回来,我也能向上头交差了。”

    一直没说话的丁一突然幽幽地说道,“这个刘力安全家死绝……不会也跟这个有关系吧?”

    我听了心中一紧,“不能吧?我刚才看了刘力安的残魂记忆,和王娜的记忆差不多,他的确是因为抑郁症产生了极度悲观厌世的情绪,这才会带着全家一起死的。”

    “那你在他的记忆中见到厨房的角落里到底供着什么了吗?”丁一反问到。

    让他这么一提醒,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因为我不论是在刘力安还是在王娜的记忆中……都没有看到那个东西的出现。

    可那个东西的确曾经摆放在那个位置上,如果不是刘力安全家人都视而不见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是他们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回到黎叔家后,我就把白健传给我的照片给他看了……结果黎叔看后脸色立刻一沉道,“这个情况有些不太妙啊!”

    我一听他说了等于没说,就忙追问道,“具体哪儿不太妙啊?”

    黎叔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拿着我的手机反复的看着几张不同角度所拍摄的照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我以前听我师父说过,密宗有一种法器叫嘎巴拉碗,就是取人的头盖骨制成的。这个倒霉蛋现在的造型,只怕是被人取走头骨做碗了。”

    我听了心中一阵阵的恶心……心想谁能拿这么一个头骨碗吃大米饭呢?那不得恶心死啊?!黎叔见我咧着嘴不说话,就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呢,于是他对我翻了个白眼说,“想什么呢?这头骨碗可不是吃饭用的。”

    我一听就干笑道,“那难不成还是装饰用的?”

    黎叔想了想说道,“也差不多吧,这个嘎巴拉供碗最初就是盛放供品一个容器,现在则大多以收藏为主了。”

    我听后就疑惑的说,“那谁的脑袋都能被做成嘎巴拉碗吗?”

    “当然不是了!据说必须是来自修行有成的喇嘛。”黎叔说道。

    我一听那不对啊!这个刘力安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修行有成的喇嘛呀?为什么他的头盖骨能被人取走做碗呢?

    黎叔见我脸露疑色,就对我说道,“这个刘力安被人取走头骨未必是被做成嘎巴拉碗,但是肯定有类似之处……”

    “什么意思?”我追问道。

    黎叔沉思了片刻说,“类似之处应该都是用人类的头骨做法器,但未必是什么密宗法器,或许……是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邪术法器。我建议你还是去白健那里把所有死者的残魂全都看上遍,也许能从中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呢?”

    第1624章 局中人

    我一听就在心中暗暗叫苦,看来这事摆平之后非得好好宰白健一顿不可,这还真是个辛苦活儿……于是我就给白健打了电话,说了一下情况。

    他到是没有二话,让我现在就过去,他正好也在法医室里呢。丢尸体的事情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节外生枝,否则这会儿他们早就安心回家过新年了,哪里还用大年二十九还要苦逼的在法医室里对着一堆尸体发呆。

    值得庆幸的是,刘力安家里已经没有近亲会追究尸体损坏的责任了,而上头的领导也只是让白健将事情的经过写一个详细的报告了事。

    虽然这件事从表面上看,已经暂时解除了危急,可是我和白健都知道,这事儿远没那么简单。如果不彻底将此事查清,那么下次再出现相同的情况又该怎么办呢?

    我和丁一过去的时候,白健正在隔壁吃饭呢,我见了就忍不住吐槽说,“刚看了死尸还能吃的下去吗?”

    谁知白健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有什么啊?我们今天中午食堂做的还是红烧肉呢?要不要给你也打一份?”

    我听了就没好气的说,“一份食堂的红烧肉就想给我打发了?!想到到美!”

    白健这时就嘿嘿一笑说,“放心吧!等这个案子完事了,我保证请你吃顿大餐!”

    再次走进法医室,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沉重的……因为这次我将要感受的是两个孩子的残魂,他们就是刘力安的一双儿女。

    小女孩叫刘梓萱,今年只有7岁,上小学二年级。弟弟刘梓晗也已经上幼儿园了。这一对姐弟本该是最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结果却因为亲生父亲的一个可怕决定……早早夭折了。

    在刘梓萱的记忆中,那天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二叔二婶、还有小姑,他们每个人都给了自己一个红包,说是新年的压岁钱。她还高兴的和妈妈商量着,等开学的时候能不能用这些钱买一台会说话的学习机……

    本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准备团圆饭,结果刘梓萱却发现爸爸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看他们姐弟俩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甚至在偶尔那么一瞬间,她还能看到爸爸的眼中有红光闪显。

    当我在刘梓萱的记忆中看到刘力安眼中闪显的红光时,心中不由得一紧,这样的情况我在之前的李大庆和后来的宋三水眼中全都见过……

    如此看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单独的偶发事件,在这些事件的背后似乎是有着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前两次因为巧合……在我们的介入下或多或少改变了事件的结局。

    可是这个刘力安全家却没有这么幸运了……他带着全家义无反顾的共赴黄泉真的仅仅只是因为他有精神病吗?如果不是……那么造成这一局面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呢?

    难道真如黎叔所说,就为了那么一个用人头盖骨做的嘎巴拉嘛?可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人命在他的眼中都不太值钱!!

    真不知道这个刘力安在死后会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呢?如果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心,那想必他死后一定会怨气冲天化为厉鬼的。

    之后我又反复的将剩下几个死者的残魂全都感受了一遍,可除了刘梓萱之外,再也没有从其他人的记忆中见到那个红眼的刘力安了。也许是因为刘梓萱的年纪还小;也许是因为她的体质特殊……总之全家人除了她之外,谁都没有发现刘力安的异常变化。

    等我将所有人的残魂全都感受完之后,差一点就累的瘫倒在地上……这种精神力的消耗一点也不比干一天体力活儿来的轻松,甚至还要更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