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鹤着急,抓着黑鸦,恳求一般望着他:求求大人,救小女一命吧!

    黑鸦嘴角撇了撇,似乎想讥讽两句,可大约是慕白事先嘱托过什么,只是将宋云鹤拖到了悬崖边,再走了两步,便进到了他们二人所创的幻境中去。

    宋云鹤此时是第一次来这陈设如此简单的地方,他听说过仙人所住之地,当是仙风道骨云雾缥缈,可此地,与凡间小屋一般无二,甚至,更为简陋,只有一间屋子,屋子中间立着一道人高一般的铜镜。

    慕白在两人靠近时便已然转身先行一步进去,此时正在铜镜前,望着什么。

    黑鸦似乎像提溜着宋云鹤一般将他推了一把,推到了铜镜前:自己看。

    铜镜内是黑压压的地方,一个小女娃好奇地四处张望。女娃的小圆脸白皙干净,头发已散落地落在了肩膀后,转身时能瞧见她滴溜溜的眼睛十分可爱,而她额头那一点朱砂,分外显眼。

    心悦!

    宋心悦自是听不到谁在叫她,仍在四处张望着。

    她这是在哪儿?宋云鹤着急地问。

    慕白道:不知,从三日前,我感到异动开始,便探查了她的位置,却只能看见她在这荒无人烟的空地上打转,无法确定她究竟在何处。

    那我该如何救她?你们既然三日前便发觉了此事,为何,为何不告知在下?宋云鹤想是思女心切,脱口而出之后,方才惊觉,这二位不插手凡间事是本分,帮他乃是情分,他实在没有理去责怪他们,跟着便又道了歉。

    他道歉如此之快,这二人也就未将他的狂言放在心上,黑鸦看不得慕白不愿说破的个性,便凑过来:喂,我来给你解释吧,我们在此处,一发觉有动,便出来了,想叫你,你已经上山了,这幻境之中一日,可是外头一个月啊。

    那那这里面宋云鹤这才能好好思考,宋心悦被丢到这么个地方,也就头发散开了头绳掉在了院里,其他地方没有一点脏的,也不见累。

    这里也是一样,她被带到这里,其实没有过了多久。可你们凡间,已经过了三日了。慕白道。

    这才是我们觉着棘手之处,能够修改时间流速的幻境,天下可少有人造的出来,即便是我们这处,也是冥主亲自修正,我们二人可都不会啊

    仿佛又是一阵绝望袭来,宋云鹤颓倒下去,跟着被黑鸦变出了一把椅子接住了他,他却像无知觉一般,沉浸在无助之中:你们都没有办法,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慕白轻轻看了他一眼: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得知道这个将你女儿拖进去的东西,到底要做什么。你也不用太担心,她身上早被我设了护身结界,若是真遇到危险,结界一破,我便会直接被带到她身边。如今,我的确无计可施。

    听得此言,宋云鹤倒是心绪平复许多,只是心中仍旧有些忐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苏小茗在等消息,刚刚转头想说先下山一趟回去告诉妻子与岳父此事,让他们先别担忧,黑鸦便道:已传信到你家,你安心关注你女儿的状态吧。

    刚进此地时,宋心悦确实吓了一跳,但是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别怕,那个声音很温柔慈爱,就如同她娘亲的感觉一般,只不过那的确不是娘亲的声音。只是纳闷,这天怎么说黑便黑了?

    适应了黑压压的环境之后,她开始试探地叫她爹娘,试探了许久,也未听到任何回应,不免有些丧气。

    撅着嘴,脚下也不停歇,随意踢着石子。

    踢了一会儿,大约是有些无趣,又四处闲逛起来,这次走得久了些,让她瞧见了些光亮。

    那是什么地方?宋云鹤望着那黑暗中的轮廓,有些微的面熟,也有些陌生。

    慕白道:坟冢。

    黑鹰补充道:无碑坟冢。如此看来,或许是某地怨灵在作祟。

    怨灵?怨灵有如此大本事?慕白想到那修改时间流速之术,心中仍有疑问。

    这怨灵若是积怨已久,法力高深,也不是不可能。黑鸦道。

    可我们在山下城中并未察觉出有如此修为的怨灵。慕白仍是不同意黑鸦说法。

    修为高深到已将其隐藏起来了呢?黑鸦往可怕的地方想了过去。

    若真到了那种地步,我们就难了。慕白不禁皱起了眉头,不自觉地将食指蜷起手指咬在了唇间。

    那是他十分紧张时的习惯,黑鸦有些不解:我们难,还可唤冥主来相助啊。

    慕白将手放了下去,平平淡淡看了他一眼,却未作答。

    小女娃个子小腿短,走起来甚是缓慢,等到她真的快接近那微弱的光亮时,这二人已然谈论了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