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久,小少女仿佛终于想到了,盯着她道:你让我抓着你靠会儿,你好像可以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等我想起来我是谁,都不需要你帮忙,我就能找到办法呢!

    哦。宋心悦一听,就这么点小事,伸了只手给她握着,然后自顾自地趴在屋顶睡了起来,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会儿,你想起来了记得叫醒我。

    小少女握着她的手,忙不迭地点头,一脸心满意足地进入冥想。

    刚开始唇角还是幸福的微笑,渐渐的,面上的笑容一点儿也不见,变成满脸的怨愤,骤然间睁开眼,盯着宋心悦一会儿,凑近轻声道:谢谢你。

    而后目光冷厉,朝着城中某处赶去。

    追不追?黑鸦见状,问了一声。

    你看着她,我去看看。慕白说完,便闪身走了。

    黑鸦托腮盯着宋心悦,盯了许久,忽然又见到一道鬼魂过来,是个已经十六七岁面貌清丽的姑娘,嘴里还嘟囔着:我感觉到箐箐过来了呀。

    有意思。黑鸦没有出去,静静看着。

    那姑娘打量了许久趴倒在屋顶上兀自睡得香甜的少女,眉头一皱:又有箐箐的气息,又有温暖的感觉,又有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这是什么人?

    她绕着宋心悦转了转,嘴上一直在嘀咕:箐箐溜出来已经两个时辰了,她身上的气息还是最近的,不出一炷香时间。箐箐跟她怎么待了这么长时间?

    哈宋心悦翻了个身,继续睡得安稳。

    既然她身上有箐箐的气息,她肯定碰过箐箐,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碰到的那姑娘伸出手,试探着朝宋心悦碰去。之前姑娘的手收在袖中,而今伸出,入眼可见全是茧子,粗糙非常,定然是个做惯了活计的姑娘。

    只一碰触,姑娘手中涌入的暖意令她惊呼出来。而或许是因另外有人碰她,宋心悦立刻便醒了,一脸茫然看着眼前的姑娘,喃喃道:你又是谁?

    姑娘冷眼盯着她:箐箐呢?

    箐箐?宋心悦被从睡梦中直接弄醒,根本没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妹妹!姑娘气急,声音都大了几分。

    宋心悦仔细打量许久,眼前的姑娘与之前的少女似乎有两分相似,于是试探着问:是方才一定要摸我手的那个小姑娘么?我也不知道。

    为何要摸你手?姑娘明显不信。

    宋心悦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之前蓁蓁说碰到我能想起一些事情,你说的那个箐箐也说碰到我可能能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你就让她摸了?!

    宋心悦不知道说的话究竟惹到了她什么,令她一瞬间就怒气喷薄。

    你让她想起来了?!姑娘气急败坏,绕着她焦急地转起了圈来,嘴里念念叨叨,若是想起来了,她肯定会回去,若是让她伤了人,惹上血腥,就麻烦了。

    随即狠狠瞪宋心悦一眼: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于是在宋心悦一脸莫名的情况下,在她眼前消失遁走了。

    宋心悦挠挠头,方才睡梦中是被强行叫醒,如今人一离开,又安静了下来,困意止不住地上涌,于是砸砸嘴,趴了回去继续睡了起来。

    再醒来已是第二日。

    蒙蒙细雨落在身上,润湿了她的衣衫,冷风一吹,凉的刺骨,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先念了个净身咒,再施了个隔挡细雨的法术,便跳下了屋顶。

    才走不到三两步,便见昨日才见过的曹玉明急急忙忙地在找人一般,终归是见过也有三分友情在,宋心悦凑上去问道:曹先生可有需要帮忙的?

    哪知曹玉明一见到她,便拉着她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巷子处,急急问道:蓁蓁是否出事了?

    啊?宋心悦还未反应过来,她才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就出事了?

    我昨夜便为她立了牌,上了香,今早再去上香的时候,插上去的时候还是好的,可一转身,那牌位倒了,香也断了。曹玉明心有戚戚,我本不信鬼神,可如此景象实在太不吉利,我娘子都劝我出去找道士看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黑鸦师父说牌位一立,只要姓名生辰未错,便与魂魄相连,令魂魄能受香火供奉。却未告知过我,若是牌位前出现你说的此种情形又该是如何。宋心悦有些为难道,见曹玉明有几分失落,便又劝道,不如我们去她家看看?你知道她家在何处吧?

    曹玉明点点头,带着宋心悦朝着南街走去。

    一路走来,北城虽算不上富裕之地,却也不算穷困潦倒,是以瞧见南四街一间间破败的屋子,有些疑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