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亲、阿尧宋心悦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冲了过去,叫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也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她!

    她就是那个宋心悦!

    什么祥瑞!罪魁祸首肯定就是她!

    她未去管周遭的人说些什么,直直朝着父母奔去,身侧却已有人伸出手来想拽她。

    你们干什么!坐在那里原先还仿佛一座雕像的宋云鹤当即立起,怒喝。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男子突然暴起呵斥,吓得众人一顿,宋心悦是个机灵的,趁机赶紧绕开了所有人冲到了家人身边。

    宋云鹤紧拧着眉头瞅着她,话语里全是不满:你来做什么?做事不知三思而后行,日后如何成事。

    我不要成事,我要爹娘。宋心悦心中实在委屈,好心赶过来帮忙还得了一顿骂,连忙往久日不见的娘亲怀里钻,娘亲,你们没事吧?

    苏小茗抱着她也是又担心又高兴:是娘亲不好,不该让玉明那孩子去找你,原本也不知会到了如此地步说着,眼里又滴滴答答掉出了泪珠子。

    宋心悦又不解了:怎么了?曹大哥说这里出事了,让我过来帮忙的呀,怎么回事?

    苏小茗将前因后果一概告知之后,又满是歉疚悔意:都怪娘不好,不提你还好,提了你,他们想起当初你师父们说你额头的朱砂痣是祥瑞,便猜当初是我们家买通了别人说这是祥瑞,实则是个灾祸。近些时日连着有人还魂,此刻正要揪出个罪人来

    所以,这罪人要我来担?宋心悦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不查到底谁搞的鬼,先内讧?

    宋云鹤冷哼一声:愚民而已。

    骂他们又有何用,此刻我们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他们人多,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唉他们一家被平日里的乡亲围了得严严实实,出都出不去,苏小茗满脸都是忧愁。

    外祖和外祖母就看着我们被围在这里么?宋心悦不解,苏小茗是苏家独女,这里一家便是苏家的未来,苏家在北城也算有几分势力,如何能看着他们如此落魄。

    苏小茗叹了口气:你外祖和外祖母年纪大了,遭不住打击,此前我也未叫人通知他们。但此刻事情闹得这么大,再过一会儿,他们原先不知道,也会知道了。

    到时阵仗大起来,衙门定要出动官兵镇压,若是镇压过程中,出现几个伤亡,那时我们没罪,也要有罪了。宋云鹤淡淡分析着日后情形,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冷淡。

    她心中爹爹从来都不是这么冷漠之人,至少对于家人,总是看重的。宋心悦心念一动,问道:爹爹,您可是有什么法子?

    我让阿尧奶娘回去告知你外祖外祖母无论如何都不能过来。边给宋心悦解惑,宋云鹤边握着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似是安抚。

    那我们怎么办?阿尧弱弱的声音问道。

    宋云鹤声音缓和下来,温声道:阿尧乖,我们在这里等着便好。

    等什么?宋心悦不解。

    等你师父。宋云鹤胸有成竹。

    宋心悦挠了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我师父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凡人动手呀,动静太大了。

    宋云鹤瞥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脑子重生一回,更蠢了是怎么回事?见苏小茗也疑惑地看着他,他只好回答:等你师父查出真相,便可以了。今早出现的那个人,玉明见过了,只要带你师父去见过,便应该能知道怎么回事。

    宋心悦没好打击她爹,他们才从钱老丈那边查过,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能点头以示同意,四下查看一番,思索着怎么在人群之中保住自己的家人。

    人群之中也一直吵嚷声不断,似乎在商量着怎么处理他们。人群外的官兵们正看管着那个今早死而复生之人,内心十分郁结。诈尸之事放在谁身上都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死而复生之人看着也与从前别无二致,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对待此人。若非是在北城,死而复生兴许为人生幸事,但此地是北城,被许多风水先生判过此地阴煞的北城。他们虽然不至于迁怒至复生之人身上,却也为了安心,不敢放他。

    医馆外的形势一团乱麻,他们想管,却也束手束脚,里面也有许多自己家人,万一动手不小心拉上了谁的家人,这同僚不知日后还怎么做。

    他们从早上围到现在也围了有几个时辰了,知道消息的人越来越多,围在外面的人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好几层,仍旧不时有人往里添,却少有人离开。

    眼见着人越来越多,最外层的官兵内心也十分焦灼,生怕被包在了里面的家人被挤出什么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