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时常忙碌,休息的时间也不多,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那房间也就没有管过。

    沈有以为他们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可沈父如今年纪大了,可能是把当年说过的话都给忘记了。

    扶着腰挺着还不算大的肚子站在那里指挥搬东西的何艺灵一见沈有心中便瑟缩了下。

    跟大腹便便的沈父相比,自然是沈有更让女人喜欢,何艺灵起初也是喜欢沈有的,就跟很多其他女人一样。

    可惜沈有对环绕在自己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来都是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礼貌,对于那些故意跌倒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更是可以做到特别自然的视而不见。

    时间久了,受人追捧的何艺灵也感觉到了厌烦。

    后来遇见了沈父,何艺灵就转移了目标。

    在成功成为沈父的小情儿时,何艺灵还想着“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要当你后妈”的话,可真正做到这个地步见面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自从她被沈父接到主宅后,沈有极少露面,对此她也不知该是可惜还是松一口气。

    现在沈有倒是出现了,可何艺灵心里却非常心虚。

    因为她往外搬的这些东西,可都是沈有妈妈的遗物。

    不过就算心里明白,也要假装不知才行。

    何艺灵扶着自己的腰,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看着沈有,端出一脸“慈爱”,“沈有你回来啦。”

    沈有迈着长腿走到门前,抬手让那些搬着东西的人把东西放下,“你们从哪里搬出来的,就放回哪里去。”

    搬东西的几人非常茫然,看看沈有又看看何艺灵不知道该听谁的,这是两个完全相悖的命令。

    何艺灵感觉到了沈有的不悦,她还是第一次在沈有的身上感觉到明显的情绪,她往后退了一步柔柔的说:“这些家具全都太旧了,还占了一半的主卧,现在我住进来了自然要好好清理一下……咱们家也不是没有钱,这些东西就不要放在卧室里了吧。”

    沈有微笑着看着她,还是那种让人意乱神迷的好看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寒冰三月的天,“谁说和你是一家人了?如果让我发现有什么东西不见了或者被磕了碰了,你就等着看吧。”

    沈有招手喊来管家,让管家安排这些人把东西搬回去。

    管家目不斜视的应声,吩咐了那些搬东西的人。

    搬了半天累了一身汗的搬运人员们就差想要翻白眼了,但考虑到“客户就是上帝”大家也没有说什么,跟着把那些搬出来的家具又一个个往里面搬。

    虽然没太多交流,可他们的眼神和脸上仿佛都写着“豪门水深真可怕”的字样。

    何艺灵看着那些被搬出来大半的东西又开始往里面搬,眼中都是不敢太过外露的怒气。

    她现在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半个主卧里面放着已故前任女主人的东西像是什么样子?

    她转着眼睛,壮似苦恼的说:“我知道我到这个家里来对你而言不太好接受,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爸爸,这些老旧的家具是经过你爸爸的同意我才往外搬的,毕竟要不了多久就要准备婚礼了,家里留着这些太过陈旧的东西也不太好……沈有……你是不是在怪我?”

    沈有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在了一起,但并未理会。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完全不想理会不相干的人。

    可何艺灵并不干休,她今天既然动了手,自然就要做到点子上。

    于是在旁人的眼中看来就是何艺灵跟在面冷心硬的沈有身后苦苦哀求,沈有却从头到尾不做理睬,对一个孕妇没有任何关心的模样。

    等到这两人消失在众人视线中没多久,大家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顺着声音望去就看见何艺灵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沈有站在楼梯上方冷着一张脸,不见任何惊慌失措。

    “这……”

    “这是谋杀吧?”

    “那个女人是个孕妇啊!”

    现在甭管是家里的管家仆人还是那些尚未离开的搬运人员,整个房子里都如同炸了锅般沸腾起来。

    没多久何艺灵就被送去了医院,家里那些拿工钱的仆人们讳莫如深,“亲眼目睹”了豪门内幕的搬运员工们一个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着离开了,基本上不怎么回家的沈父没一会就赶到了医院里,抬手一个巴掌就朝着沈有删了过去,伴随着中气十足的怒吼,“沈有你想让你爹断子绝孙是吧?!”

    眸色深沉的沈有抬手就抓住了沈父的手,沈父在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后面色更加狰狞愤怒。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滚下去的。”沈有解释了一下。

    当时何艺灵想要往下倒时沈有是看着的,也知道何艺灵这么做有什么样的心机与后果,但沈有就是没有伸手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表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