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她前脚走,他后脚就追来了。

    忽觉心头又软又热,又酸又涨,有种想要扑过去的冲动,却又想起师兄们说的,要矜持。

    便停在大石边上,左右旁顾了,拧着腰身,期期艾艾地,讪笑问到:

    你怎么来了?

    我有只不听话的小猫儿跑了,来这里寻一寻

    那人也学她模样,举目左右张望着,将那种对调皮猫儿的故作不满,轻轻叹在袅袅雾气中。

    那种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像个训闺女的爹叔,又是个撩情儿的男人。

    女郎就迷糊了心神,痴痴地,看着他萧肃举步,清朗如风,妖绰如莲,似笑非笑,好看得很。

    却又是冷清面色,不像要给她好果子吃的模样。

    几步走到她跟前来,杵她眼皮边上,长身而立。

    侍卫都屏退在了远处,这雾霭湖边,独有她与他两人,如梦如仙,似真似幻。

    女郎抬手捂上胸口,觉得那心头,莫名扑通乱跳得厉害,身后是大石,边上是莲湖,退也无路可退。

    只得垂首,可怜巴巴地示弱:

    那只猫儿,知道错了

    她是知道错了。她决定,领了他的情意,溺进他的爱河。

    知道错了,就好!那人一边低头,一边伸手,将她拦腰扣住,侧首附耳来问,可知要怎么罚吗?

    女郎偏头躲着那耳边痒痒热气,却躲不开腰肢上那掐着的手掌,只能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状,你想要怎么罚都可以

    她还是很大气的,又心纯,故而知错就认,知错能改。本来也觉得,心头欠欠的。

    虽然,大约知道,男人所言的罚,怕是有些超乎想象的坏

    呵男子一声满意的轻笑,一把按了她的腰背,将她靠在胸怀间,垂头扣肩上,磨牙叹息:早点像这么乖,就好了

    倒是没有什么坏坏的惩罚,就那么将她拥抱着,聆听山中静谧,鸟雀轻鸣,无比温存。

    像抱个珍贵无比的宝贝。

    女郎听了一会儿那强健心跳,终是仰头来问:

    你还好吧?

    水汪汪的眼眸,备是关切。

    怎么了?皇帝不解她突来的询问。

    你流鼻血了?女郎细看,发现了他鼻间隐隐的残血。

    无妨皇帝不以为然地笑着,拉她的手在他硬硬的胸上,握成小拳,敲得嘣嘣响。

    大意是让她见识见识他的强健。

    真的?女郎不怎么相信了。

    毕竟,他近来的确清减了不少,且那三十岁的男人了,抬头蹙眉间,都隐隐可见,有些风霜沧桑。

    那是火气,多吃几次药,就好了皇帝便笑得更甚。

    吃什么药?

    他越是稀松平常,女郎越是关切在意。

    吃皇帝竟笑成了一朵花,一口咬住她的玲珑耳垂,暧昧无比,吃昨夜那药

    又游唇过来,在她嘴上,狠狠地咂了一口,觉得那懵懵懂懂的模样,极是惹人爱。

    女郎动了动脑筋,终于明白过来,那药所指。有些羞羞的,却又是有些心甘情愿。

    她想要他好。虽然,现在都还有些痛。

    瞧着男人眼眸中越来越亮的火星子,感到那将她的腰臀越抱越紧的手劲,她竟自投罗网,傻傻地说到:

    你换个地方,再吃吧?

    皇帝一个诧异,却霎时顺遂,笑说到:那走吧,回家吃

    作势就要来抱她。

    我自己长了腿,会走!

    女郎赶紧坠了身子,坚持要自己走。

    等一下,少不得是众目睽睽的。

    遂被牵着,出后山,过观宇。

    携手归家,却又捡着那仅两人可闻的耳语,一搭没一搭的

    那宫里,好大,我不想一个人住

    那就住在朱华殿

    朱华殿,只有一张床

    怎么,嫌挤吗?

    哦不嫌不嫌那我要穿着衣服睡

    终于,一路嘀咕,讲着条件,把人拉上了銮车。

    起驾回宫,马蹄嘚嘚,山路悠悠,车马摇摇。

    皇帝终是没忍住,在那銮车上,就先吃了一回药。

    说是吃药,却是忍着欲,哄着她,让她得些趣,卸了对那事情的抗拒。

    把那女郎弄得,凌乱了头发,粉红了面色,衣裙半解,花枝乱颤。

    小猫儿,还痛吗?

    不痛了

    喜欢吗?

    女郎咬在他脖颈上,无暇作答。

    他本事好,将她炸得,跟烟花一样,粉丝碎骨一般的绚烂。

    ∝∝∝

    一夜恩宠,皇帝看上了无崖子大师那个女徒弟,要封宫妃。可那女徒弟性子拗,起初,还不乐意。皇帝陛下就亲自上东山,把人给拖了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