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周念欢突然蹲下,攥住邓嬷嬷的脚踝。

    干什么!?邓嬷嬷一惊。

    舒服一点没有?

    周念欢仰头,力道自然地为邓嬷嬷按摩了下脚踝,道,我娘亲也是脚踝到小腿肚子那里风湿很严重,我会给娘亲按摩,按摩的还不错吧?

    邓嬷嬷心头一酸,她此生没有半儿一女的,如今这小姑娘倒关心她,按摩了会儿,疼痛确实缓解了些。

    确实舒服不少。你快松手,随我先去见柳姨娘。

    周念欢噢了声。

    二人走到正堂,便听见正堂一阵欢声笑语。

    柳姨娘惯来会讨好人,一张嘴素来会说甜言蜜语,哄得郑夫人十分高兴。

    欢儿见过各位长辈。

    周念欢进门,逼自己行了个礼。

    顷刻间。

    众人便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柳姨娘先是惊呼了声,手中捧着的茶盏顷刻吓得掉地。

    啪地声,清脆的响。

    茶盏四分五裂。

    第8章 神秘 肩胛骨

    很吃惊吧?见到她的长相,嫣然也很吃惊。

    郑嫣然温柔大方地走来,扶起地上跪着的周念欢,没曾想,世界上还有与娘亲那么相似的人。

    周念欢手腕吃痛,不知不觉间被郑嫣然捏的生疼。

    姐、姐。

    好妹妹,快坐吧,既是我郑家养女,又在我娘亲房下,往后都是自家人。郑嫣然十分温和,与那日打她一巴掌的女人截然不同。

    周念欢心道演技高超,乖巧落座。

    婚期定在半月后。郑夫人捻着糕点,也勾起笑容,做足慈母的样子,欢儿,准备的如何了?礼仪学的也该可以吧?我听邓嬷嬷说,你学的还不错?

    周念欢没曾想,邓嬷嬷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素日里对她严加管教,在大夫人面前竟然夸她。

    已经学好了。

    学好了?那让我来考考你?郑嫣然掩唇笑笑,你给娘亲奉杯茶呢?

    好。周念欢莲步轻移,将平日里面训练的都展现出来。

    提茶炉、倒水、斟茶、奉茶,竟真做的一丝不苟,众人看了也在心里称赞。

    郑夫人许是看在她与自己长得如此相似,又十分乖巧得份上,不由得笑了笑:不错,我赏你根玉簪,望你继续努力。

    赏,便赏了吧,偏偏郑夫人出手十分大方,直接从头上取下根雕着精细兰花的玉簪。

    玉簪一看便价值不菲,日光下泛着淡光,质地上乘。

    娘~这明明是你要赏给我的嘛,上次就说要给白玉兰簪,您好偏心,怎么就送给了妹妹?

    郑嫣然过去挽住郑夫人的胳膊,一阵撒娇。

    好好好。郑夫人无奈地摸摸女儿的头,只好把白玉兰簪递给她,又从腰包里掏了三十两银子,递与周念欢,多大的人了,还吃醋。

    我不管,我不管。

    郑嫣然娇娇笑着,娘亲是我一个人的娘亲,娘亲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郑夫人一边说着郑嫣然,一边又十分吃这套,连连大笑:好好好。

    周念欢接过银子,默默收着,站在一边。

    她是外人,这里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都和她无关。

    不经意抬头间,她突然看到对面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正在打量自己。

    那双眼的主人,正是柳姨娘。

    这个眼神,把周念欢吓了一跳。

    柳姨娘发现周念欢也在看她时,眼中的阴沉像从来没有过般,立马展露笑颜,很是慈祥地看她。

    周念欢是没资格与郑家人同桌吃饭的,早早就回去了。

    因为人人都知道,她从前是个农家女,在太傅府也只是替嫁而已,嫁过去能活多久也不知道。

    这等形同虚设的主子,也没必要尊敬。

    太傅府很大,一百米一处亭台,府上还修建假山流水。

    府邸的最后方,围的严严实实,修了高墙,还守着很多护卫。

    邓嬷嬷是大房中的人,她做的决定基本是经过大夫人默许的,望着周念欢背影,忍不住偷偷叹气。

    她还记得周念欢到太傅府的那晚上,大夫人捻着佛珠叹气。

    阿弥陀佛!我女儿的孽报让别人的女儿来还,我心终究是难安。她若想做什么,你便让她做什么吧,满足她待她好一点,这亦是条活生生的命。

    回忆拉回现实。

    邓嬷嬷拿出令牌,带周念欢去了温泉,道:这便我上次与你说的好地方。泉水三天一换,里面添了对皮肤和身体都有好处的药,脱衣服后好好泡泡。

    她脱去衣服,赤脚踩入水中,全身洁白如雪,肌肤吹弹可破,池中氤氲的雾气熏得脸上酡红,如点了胭脂般好看。

    气温宜人,这温泉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