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旻烨下意识道:我可不会哄人!

    大哥哥,你可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

    嘴硬心软?

    钟铭嘴角一抽,腹诽这姑娘莫非是对心软和好人有误解?

    在周念欢心里,陆旻烨确实是个好人,救她帮她还安慰她,虽然他不承认那是哄,但她都感受得到。

    大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周念欢抬头,目光灼灼地看他。

    陆旻烨挑眉:我?

    嗯!

    这个问题真是来的毫无铺垫和征兆,陆旻烨轻弹周念欢额头: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大概,我这辈子也不会有喜欢的人。

    说完,他拧紧眉头,觉得自己有病,他一个大男人,和个小姑娘谈这些做什么!

    周念欢小声道:那希望大哥哥早日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大姐姐,能

    嗯?陆旻烨微勾唇。

    能让大哥哥眼底有笑,心里温暖。

    陆旻烨听进心里去,沉默了下。

    周念欢匆匆说完这两句话,根本不敢耽搁,感谢陆旻烨是真的,希望陆旻烨好也是真的,可她得走了。

    她拼命逃出来,本打算偷偷救韩斐和周燕,却没料到太傅府如此狠辣,竟然用钢鞭,以母亲的命威胁她

    好歹那也是教书育人的太傅啊,不是向来都乐善好施吗!?也会如此卑鄙!

    她想好了如何设计救走母亲,却算漏了人心。

    太傅府好狠

    周念欢粉拳几度发硬:我得走了,我要回去救母亲。

    你不要我帮你?

    大哥哥,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了。周念欢咬唇苦笑,正一品太傅,那权利顶端的人,她何必拉大哥哥下水?

    权当这是个劫难,若垮的过去,她全家就平安,若不跨过去,一家人死在这道坎上,那也不要连累旁人。得罪卑鄙的太傅府,没有好下场。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陆旻烨微眯眼睛,怕连累我?

    我会解决的周念欢咬紧后槽牙。

    好。陆旻烨倒是欣赏她这样的性子,我给你一只信鸽,有事便写信给我。

    风晚叫人带来了一只信鸽,交给周念欢暗号,周念欢学的很快,她朝陆旻烨深深地看了眼,转头,一步步离开了。

    不要硬抗。

    不要逞强。

    陆旻烨还是忍不住交代两句。。

    周念欢背脊微僵,加快了步伐。

    她背影瘦削清丽,如初涉人世的小鹿,干净且充满灵气,一不小心便会被猎人射杀。

    王爷,这姑娘性子倒挺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还生怕连累了您,和那些耍心思利用和依附别人的女子大有不同。不过,您真不帮她了吗?钟铭好奇道。

    帮?陆旻烨道,先让她自己处理,吃点亏锻炼下。现在本王帮她,日后谁帮她?本王答应她不插手,便不会插手,倘若事关生死本王自会救她。

    钟铭点头,他看见晔王对着那小姑娘消失的方向沉默伫立

    良久后。

    陆旻烨凝视着自己那双满是杀戮的手,声音寒凉如东风。

    本王踽踽独行二十多年,未曾想还有人希望我眼底有笑,心里温暖。可惜,我这样的人,配不上温暖两个字!

    钟铭与风晚二人叹息。

    回府。

    陆旻烨白衣带血,神色难掩疲惫,回了晔王府第一时间便是进书房:风晚研磨。

    他连血衣都未换,便提笔在纸上写下:请辞书。

    请辞书?!风晚顿时脸色大变,与钟铭齐齐失了规矩,异口同声地喊道,不可!王爷不可!

    二人双双跪下。

    本王心力俱疲。陆旻烨俊脸寒凉,满眼厌恶与决绝,其在朝堂上与那群狗东西尔虞我诈,不如解甲归田,活完剩下的几年光影。

    风晚神色紧张,着急道:王爷,您的病肯定还能治!一定能找到神医压制您的怪病。

    够了!

    陆旻烨蹙眉,神色不悦,本王这一身怪病,从前每月只犯一次,如今一个月却连犯数次,很难想,本王下次发疯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

    本王既坐在摄政王这位置上,便要担这份责任,一个随时发疯的摄政王是国家祸患。陆旻烨的脸上,透着深深的疲倦与苦涩,本王受够了千夫所指的日子

    最后一句,风晚与钟铭皆是心里泛酸。

    二人自十四岁便跟着陆旻烨打仗,最了解他不过了。

    他自十五岁戍守边关,战场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五年,二十岁封王,成为家喻户晓的战神,风华直逼中宫,权势滔天,深得民心!

    同年,战神得了怪病,每到月初就会发疯,要杀一百多人,杀无辜的百姓、杀拥戴他的良将、杀身边照顾他的家丁。